当瑞维里斯对联邦基地舰问题提出解释时，廉修苗少将说：“以当前银河战争概况，一颗星球被毁灭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毁灭后就会沦为毫无价值的死地。以联邦角度审视是一种浪费行为，我是指星球被毁灭后，其实也不是就完全没有价值。”

“以当下帝国掌握的行星修复技术往往需要日积月累的数百年时间。所以我们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少将以大荧幕全息投影向阿斯塔特演示了帝国当前行星毁灭武器在摧毁一颗类地星球后，联邦基地舰概况。

廉修苗配合着动画演示，解说道，“即使行星被完全摧毁，联邦基地舰依然能依靠飞行能力继续在死亡行星表面保持活跃，通过投放采集设备集成继续进行作业，再以类地维生系统悬空搭建从而保留死亡星球的利用价值，同时进行修复。”

“那如果星球完全解体呢？”泽丰关心问。

喝了口茶润喉的联邦工程兵少将侃侃而谈地展示基地舰本体防护与全面覆盖的能量护盾，“那基地舰将会是星球毁灭前，幸存者的最后庇护所，也足以容下二十万人避难重新繁衍生息，东山再起。”

“……星球即使解体化作齑粉，理论上其实有修复可能。”

瑞维里斯花费了短暂时间全面直观掌握基地舰定位与作用，然后说：“过去数个世纪大远征中我目睹过数百个恐怖世界的异形与变种人。可我现在发现，你们联邦人居然还能如此顽强在非人生存环境世界里，窝在钢铁里继续吃着大餐唱歌？”

“先适应环境，然后再去改善环境。没有前人的牺牲付出又哪来后人的幸福安康呢。”

见对方那副毅然决然的脸色，瑞维里斯算是相信了埃德加方才所言。

“有关旧夜STC遗留你们联邦掌握得可真多。那……代价是什么？”

看着动画演示，泽丰当即手指出荧幕一帧里的东西，“那那，那他妈是憎恶智能吧。”

阿斯塔特们本能警惕十足目视大荧幕演示动画里活跃的各种形状不同的工程构造体，而造型上看压根就是无人操控。

廉修苗少将答道，“针对帝国数年以来，一直怀疑联邦存在憎恶智能的问题。我只能告诉你们一个残酷事实，阿斯塔特。联邦现有已知过去全部技术知识都来自于旧夜的铁人。他们在旧夜到来前主宰了人类文明各行各业，方方面面。如果没有憎恶智能，联邦早就被冉丹异形淹没屠杀殆尽了。而且你们看到的不是憎恶智能，用机械教术语，那是智控机械。通过预先指令输入进行建设及采集作业，依然是由人负责监督。自从铁人叛乱后，联邦怎么可能还会把文明社会权利赋予铁人。”

正所谓，此地无银三百两。瑞维里斯和泽丰心里肯定了联邦绝对存在憎恶智能。只不过他们有原体背书所以一直没被帝国方面找麻烦！

“如果你们偏要较真，那我只能回答；这是人类历史遗留问题。”

廉修苗让阿斯塔特们自己思考，“不然人类只能从头一步步再来。否则我们必须冒着风险拿回被夺走的东西。这就像慢性至死的毒水，人喝了会死，不喝马上死。我们只能先喝了再慢慢找解决方案。又或者牺牲一部分人喝下死神的毒水，换取大部分人的未来。——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你们阿斯塔特应该比我等凡夫俗子更能领悟这一点。我并非倡导苦难或者说服你们，你们阿斯塔特非要怪，那就去怪五千年前那群凭技术知识而凌驾于人类种族命运之上，还把方向盘交给了石人和铁人的金人们去吧。——这是我的观点。”

他还说，“同时我可以用人格生命向各位保证，当下人类重新拿回来的东西依然远不及旧夜降临前所拥有的。帝国大远征扩张版图横跨银河十万光年，几千支远征舰队，十万数舰船在星海劈波斩浪，数百万阿斯塔特与成千上万亿的凡人辅助军踏遍银河各个角落。然而就算做到这等程度，我相信尊贵的人类之主也不认为人类目前已重返了过去的黄金时代巅峰。人类过去所失去的远超乎人类自己的想象。”

瑞维里斯认可这位联邦包工头说法，可没打算放过憎恶智能问题：“我不信帝皇让掌印者在与你们签署协议的时候，条款内容就没有要求你们销毁所有憎恶智能吗？”

“掌印者与联邦签署的协议内容我不太清楚。这个我想华生大人更适合回答你。但……”廉修苗说：“我认为华生大人不回答的话，各位请勿纠缠，卡利班狮王的弟弟脾气并没有大家所见的那么好。”

阿斯塔特们闻言无不缄默。——只有原体才能面对原体，阿斯塔特又有几个敢直面原体怒火而不为所动呢。

泽丰感慨说：“我想佩图拉博大人还有费鲁斯大人一定很喜欢你们这座碧海工业城。”

亲眼浏览过联邦指挥舰内部概况之后，泽丰和瑞维里斯不约而同想，不外乎联邦这么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