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宫白金色大门前二十四级台阶,驻守着一名禁军,面对来访的两位原体,他说:“来者留步。”
禁军身后高达数十米的大门浮雕上赫然是守夜人旗帜图案。
“干嘛呢。”原体们对禁军的遮挡感到不耐烦。
“那是帝皇留在这里。”亚伯度停下脚步解释说。
禁军说完话,视线停留在两位原体片刻,尔后转身,白金色大门在阵阵机械齿轮转动中缓缓向来访者展开金碧辉煌的宫中。
“进来吧。两位大人。”
听着禁军声音从上面飘下来,原体们才迈步上台阶。
而原体与其身边子嗣刚踩上一级台阶,立刻就感受到有股强烈幻象袭来,似有金戈铁马之音自耳畔灌入脑海。见亚伯度没有任何反应,科兹和沃坎相视一眼继而踩上第二级台阶,越往上,耳畔脑海里的声音愈加清晰响亮震耳欲聋。
走完前面十三级台阶,与十一级台阶之间尚有一段平坦距离。
“这算什么,对我们的考验吗?”沃坎问道。
亚伯度说:“曾有宵小污秽之物试图闯入宫中。而这是王座宫大门建造时,帝皇让禁军特别设置的。”
紧接着,众人往上跨越十一级台阶,科兹感到眼前浮现蒙蒙昏暗,然后是血红与金光的剧烈碰撞,夹杂着原始似的粗犷战吼与清脆鸣啼,折磨着自己大脑神经。战吼在刺激蛊惑他,而清脆鸣啼在挑拨排斥他。
直到踩完最后一级台阶,科兹忽感眼前的血红与金红在一轮滑落而过的寂静蓝光中消失无踪,他视野恢复清晰,重新见到宫中清晰景象。
王座宫中景象似是一座钓台,站在宫门由外向内只见王座高高在上,呈扇形向八方扩张似是悬空,望不到的穹顶与悬浮的黑石铜金符文线条图案映射着繁星光点。
午夜幽魂无意间回首,只见自己与沃坎等少数几个火蜥蜴战士面色坚忍走了上来。
而赛维塔,沈等午夜领主瘫软无力般,他们在最后一级台阶前已经支棱不起来了。
“起来,赛维塔!沈!你们!”
“大人……我们很难受,”沈单膝跪倒在地的感到头痛欲裂,忽然想要毁掉这里什么的。感受来自愤怒之主的血红咆哮,神圣而又湮灭的黄金在他们灵魂意识往来碰撞,践踏,蹂躏。
“起来。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沃坎目光落在自己没能跟上来的火蜥蜴身上,鼓励道,“振作点,坚强一点,很快就好了,我的孩子。很快……”
在原体激励或是鼓励中,跟随的阿斯塔特们一个接着一个相互搀扶缓缓登上。短短不过两三步台阶却让他们汗流浃背,倍感好像经过了一个世纪,浑身上下由内向外,大脑,骨头,血管,神经,肌肉被狠狠拧住剧烈摇晃抽得一阵阵的。仿若置身在天崩地裂,即将毁灭的星球世界。
踩完最后一级台阶,午夜幽魂阿斯塔特一个接着一个忍不住口吐,那流出嘴角的腐蚀性唾沫侵蚀融化了他们头盔面罩。
“给我马上把嘴巴擦干净。你们这些给我丢脸的家伙……亚伯度,这到底怎么回事?”科兹一边嫌弃自己的子嗣,一边要亚伯度解释一下。
亚伯度表情微妙的答复,“我……不知道各位会有这种严重反应。”
“那你们呢?”
科兹下意识想要叫骂对方耍花招。沃坎及时拉住科兹,又问亚伯度,“她是谁?这个小姑娘又是怎么做到的?”
宫中的王座前方,正杵着一位穿着联邦深色学员制服的黑发小姑娘。
沃坎与火蜥蜴子嗣们很想了解,她何德何能比阿斯塔特还要强大。
而小姑娘听着宫门的嘈杂,回过头来,一双好奇的湛蓝大眼珠子眨着,以淡漠的目光与原体们视线相汇。
亚伯度平静介绍道:“夏洛克与黛莉的女儿。”
科兹打量那小姑娘一脸婴儿肥的稚嫩纤细,咂嘴说,“她过来干什么?”
简直跟基里曼一个样的,拥有着除了帝皇与兄弟之外的亲情。
“过来看一看自出生以来,素未谋面过的原体。”亚伯度说。
在成为阿斯塔特前,他也有亲人。
卡迪亚之战,亚空间自恐惧之眼充溢弥漫向卡迪亚宙域,这导致内外引力时间流速偏差。
当卡迪亚之战告落的时候,对于参与的十一军团战士,维和部队而言不过两三天的事,但对外界而言,过去已经不止几年了。
时至今日,亚伯度眼中的原体依然与自己及无数兄弟保持着丝线的联系,可无论怎么都没有动静回声。
“那我们要暂时回避一下吗?”火龙之主认为可以先缓一缓。
“不需要。”
那名值守于门前的禁军走到王座前,与小女孩不知说了什么。对方一言不发点点头跟着禁军离开。
在姑娘与禁军走过两位原体身侧离开时,科兹内心幻象霎时浮现出一幅黑暗未来景观。
黑暗中人喊马嘶,天空覆盖过紫红闪电雷鸣,无数人咆哮奔腾的烈焰战场,面对无数同样从天而降,难以述说的扭曲腐败憎恨之物,而一道气质幡然骤变的形影于黑暗中现身,她自地火牵引的闪耀迸裂焚烬,燃烧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