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帅,荷鲁斯看向有所声动的华生,那一面覆盖左眼连同面庞三分之一的非人血色,仿若虚空彼端无生恶魔般猎食者的既视感;一半是人,一半不是。
发自灵魂意识的悸动令荷鲁斯禁不住咽了口唾沫,喉咙冒泡地轻轻喊了一声:“华生。”
没有回应,这就好像死人尸体最后弥留的神经活跃,但荷鲁斯又不敢同时确定肯定对方是浑如梦游,又或者真醒了过来。
他想,如若华生苏醒,当他意识到自己与一众兄弟对帝皇的反叛,将虚空彼端,亚空间灵魂之海的食肉者引狼入室。他会作何感想呢?
当他见识目睹到自己的联邦在滔天烈火中燃烧,他又会做何举措呢?
也许,想必,他不会比莱恩那个家伙手软。
再者某种程度上,荷鲁斯觉得大家之间的情感联系更多细结于帝皇一身。
没有了帝皇,原体之间本就相互轻视,攀比,竞争,关系不好,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也不爽,帝皇若不在了。那大家何须有必要继续聚在一起。
以荷鲁斯对华生性格的了解,他不认为华生诚心诚意接纳任意基因原体兄弟。甚至是莱恩也一样!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你觉得你是圣人吗?华生。
你我都不过是帝皇为了成神,刻意制造出来的工具,摇摆的傀儡,可有可无的棋子。
无可否认,你我曾经都一样天真幻想过。
只不过,我有幸识破真相,已然觉醒。
而你,既识破了真相,又甘愿为其爪牙,和莱恩,鲁斯一样选择成为罪不可赦的帮凶,以换取帝皇对你的联邦有丝丝馈赠。
“无能的东西。”
“邪祟的污秽。”
当华生再次开口,荷鲁斯听到了两道不同的声音。
一道应该来自华生,另一道来自于虚妄。
一道是对他处境的数落,一道是对他存在的憎恨。
而虚妄的体现给荷鲁斯感觉足够明显。
两者区别,荷鲁斯非常清楚;华生只是打人,虚妄可会吃人。
“你是因为我。所以才有所动静吗?华生!”
见到虚妄华生同体的这一存在细结有所震动,荷鲁斯下意识,出于求生本能往后退了几步。
迷失多年的兄弟再次复苏,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拿剑刺向自己。啊,这真是令人心痛不已。
但下秒,随着华生头上悬浮的帝皇桂冠光耀刺目。
躁动的华生重新被摁压了下去,那覆盖三分之一面容的非人血色渐渐退散。
荷鲁斯感觉这光耀背后出现了另一位对此非常熟悉掌握的人。
“我们无数人都希望你尽早回归,那么眼下……所以现在……我们见到的是什么?是华生,还是虚妄者?”
自那光芒照耀不到的虚无昏暗中,身披灰袍,手持四翼天鹰权杖的低矮形影步履稳健走了过来。
“马卡多!”荷鲁斯怒道。
眼下到来的低矮灰袍形影样貌与荷鲁斯乃至帝国大多数人在现实所见到的相差甚远。
“贵安,战帅。”来者,马卡多问候道。
“少故弄玄虚。”
“如你所见,这里没有秘密。”
“那当然……”荷鲁斯从灵魂上直接认出对方,并嚣张说道:“我早已知晓了你自帝国建立以来,一直极力想要隐藏的秘密,马卡多。哦不,我应该叫你的另一个名字,卡杜尔。早在旧夜纷争时期,你与你的组织就犯下的罪行累累。以为能够瞒天过海吗?”
“实在是遗憾,战帅。”马卡多叹气说着目视那不远处的荷鲁斯。对其开口陈述有关自己曾经来历背景漠不关心。
“当初一别,不想是永别。”
“皆是拜你们所赐。”荷鲁斯情绪激动地讲道:“而我知晓,并掌握了你与帝皇所妄图独享的至高天伟力。因此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马卡多同意附和:“是啊,对你们而言,吞噬万物的一切,视生命灵魂为滋养精华,本身就是意义。”
“看清楚,弄臣,这里只有我。”
荷鲁斯很想现在就一锤子给对面的马卡多。
叽里咕噜说什么屁话?
这里只有自己,哪来的什么你们我们——
马卡多接道:“你们已经杀了祂两个儿子。然后还想要杀掉下第三个,再杀掉下下一个!你们如同野兽那样贪得无厌,得寸进尺啊。”
“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