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对你自己，对你的子嗣都做了什么，马格努斯。”

“唔。”

置坐王座几乎已说不出话来的马格努斯哼哧不语，自我意识在王座累累洗刷与填补中如同置身怒海惊涛中的忒修斯之船，难以回忆向伊兮阐述清楚。

“他大概想说，他不到啊。”寂静修女以手语向伊兮传达马格努斯大概想说的。

……做了什么？

他当初用一只眼睛与早就已经算计编织好后来一切的奸奇做了交易，换取子嗣血肉变异的痊愈。结果所谓血肉变异根本没有移除。他反而连累了子嗣。

本就受困于基因种子缺陷的千子军团处境也因为他们原体擅自做主而雪上加霜。一步错，步步错，无可悔改。

不过马格努斯相信尚有挽救余地。

他列数诸多原体兄弟，除了帝皇和马卡多，又排除了远在天边的二号，他想目前，也就十一号能做到。

时间与现实也证明了自己当初是何等正确，人类正在势不可挡的升华为一个灵能种族。即使是帝皇也阻止不了这点！

更巧合的是，灵能觉醒的扳机不是井喷触发在帝国中心，王座世界，泰拉。

而是在恰恰最不可能出现灵能觉醒的联合星域，甚至就在联合星之上。呵呵，噫……你睁大眼睛看清楚，鲁斯！我一直是对的，我赢了。

十一号不会灵能？呵呵……早在当初回归之际，自己就明确看出来，十一号不是不会灵能。他只是懒得用，就像他不习惯亚空间航行那样（ps荷鲁斯&珞珈）

关于马格努斯对现境的寻思，伊兮懒得理会。

帝皇隐瞒了亚空间憎恶扭曲无生的存在，他发动大远征，将帝国真理传播银河每一个角落。其目的在于阻隔伪神的蛊惑与侵蚀。

网道计划是阻隔亚空间恶魔入侵的硬件，帝国真理则是软件。如此软硬皆施，保以族群文明金瓯无缺。

可惜正印证了古泰拉的一句名言；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荷鲁斯之乱是一把明枪，马格努斯是一记暗箭。意图粉碎帝皇一统银河的幻梦，瓦解现实宇宙，从而将其整个所有拖入无尽的亚空间中吞噬殆尽。

多少不计其数的现实宇宙气泡在非物质腐化侵蚀之力面前分崩离析，沉沦给恶魔与伪神们尽情大快朵颐。这是何等悲哀的饕餮盛宴。

……物质决定着的生命灵魂精神意志思绪意识，又转而反过来焚烬生命灵魂所依据生存的物质本身。

军团首席智库，怀特对伊兮发言：“普罗斯佩罗之主将自己的灵魂连同他的子嗣绑定送到了邪神面前。”

牧师，阿列克谢也说：“就算帝皇当时在尼凯亚会场真要判处他死刑，想必狼王或狮王也会毫不犹豫贯彻到底。”

与邪神做交易。……这事不上秤没人知道，一旦上纲上线上了秤，一亿斤都打不住。

“这意味着什么。”伊兮要怀特给个具体答复。

怀特告诉她：“意味着所有千子战士同他们原体绑定的灵魂信息都必须移除。否则，即使红字法术真如阿里曼当初所认为的有效，但这些千子表亲的性命——不好说——”

“他们这些人没能通过帝国摄政掌印者的考核。说明他们的心智并不纯粹。”阿列克谢点评道。

他建议，“连帝国之锤，灰骑士都当不了，这些人留着就是祸害。我知道这对他们而言很残忍，但这何尝不也是解脱。交给暗影卫队吧，母亲！我相信他们会处理好的。”

伊兮否决牧师的建议，“我们可不沾他们的血。这事干起来，我们就里外不是人了。”

阿列克谢干脆说道：“那就让他们打道回府吧。”

伊兮反问：“你觉得掌印者把这帮千子跟着马格努斯一起丢到我们这边来，别指望他跟帝皇会到件付费。”

帝皇和马卡多真是狡猾卑鄙，他俩在泰拉自己先把千子里的好苗子挑走，培养成直属的恶魔猎手，灰骑士。剩下能甩锅就甩锅。

脑筋急转弯的怀特瞪大眼珠子，“呃……母亲……你是说……帝皇和帝国摄政不会……”

“他俩是把我们军团当废品回收站了。”伊兮说：“就像当初罗格多恩收留第二军团人员一样！”

“这。”

伊兮示意俩人安静，本人一目十行审视页面反复查看每一个字眼，句段。

马格努斯之书中详细记载的灵能法术，咒语，仪式在常人看来浩如烟海，宛若天文。而由阿里曼特别注脚提炼而出部分所构成的庞大咒语仪式，也并非是他一个阿斯塔特就能成功发动。显然，这需要得到原体灵魂之能！

怀特回头打量不省人事的阿里曼，啧啧称奇于这位智库同行表亲的艺高人胆大：“他这是在以身入局，他竟打算自己一个人把军团存亡扛在自己身上。”

“一旦成功发动红字。这个灵能法术就像网络一样细结于每一名千子身上，形成密不可分的命运共同体。其中本质将横穿时空永恒。可取于亚空间，也将归于亚空间。……难怪阿里曼他当初屡屡探查琢磨我们十一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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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师，阿列克谢感慨命运弄人，“真是遗憾，如若马格努斯大人当初没有与伪神做交易，这个红字法术由他来实施，是能够成功的。”

“准备仪式。”

“母亲？！”

“他们是帝国宝贵资产，与其丢给伪神反过来危害帝国。就算最后不得不毁掉，那不如干脆就让他们毁掉这里。”

马格努斯远在黑色琉璃王座。他视野至于超现实灵魂之海，与帝皇黄金王座互为犄角，驾驱王座对峙着饥肠辘辘嗜血的阴影毁灭大能。

他俯视自己所在王座室即将发生的一幕幕，“我知道你会，十一号。”

达夫纳堡垒世界穹顶王座室乃至穹顶空港安置千子战士的舰船，十一军团信息智库人员同时启动所有到来千子身上的终端，将他们思绪意识集中伊兮所执掌的分端基站。俨如方阵形于现实宇宙，虚于灵魂之海显现。

奸奇耸耸肩，庞然实体无数眼瞳千变万化张扬闪烁着，祂义无反顾加入游戏，“就让我们来一场好戏吧，十一号。嘻嘻嘻~”

上次在卡迪亚是大意失算，着了十一号和受诅咒者的道。这次竟胆敢主动找上门来，自己岂有不战自退的道理。

仪式已然发动，置于中央的伊兮喊了身边的十一军团智库与牧师，“你们……”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