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巨构中心飞驰而出的闪光划破无尽黑暗虚空奔袭向那撕裂的宇宙创伤,直面那非物质异域的腐化侵蚀。
作为耀光的载体,华莉背伸的羽翼分裂再分裂“连接”宙域战场所有枕戈待旦的战士,阿斯塔特,凡人船员,动力装甲驾驶员。
盘踞于诺娃星系恐惧之眼的恶魔军队形体各式各样,小到纳垢灵,大到足以吞噬星舰的天体级恶魔。
在丝丝细线的连接中,空间发生了异变,物理法则被修正。过去遥远银河名曰“卡坦”,即是星神的存在被释放出来抵御非物质领域的侵蚀。
人造星神,或者说升格体,其耀光扩散射向四面八方,侵蚀现实宇宙的混沌爪牙在光芒的焚烧中尖叫,颤栗。
无以计数的星舰与动力装甲集群循着那耀光载体,以超越光速的跨维度进军,锋芒逼近叛军的恶魔与那撕裂的现实宇宙疤痕,开始施行屠戮,驱逐,净化。
华生伫立在指挥舰中心,望着大军对准诺娃星系恐惧之眼势如破竹地发起猛攻,呢喃碎念,“迷途的羔羊需要牧羊犬的庇佑与牧羊人的引导。”
“但那只是迷途的羔羊!”
“而这里没有羔羊,只有尽忠职守的猎犬,追逐,寻觅,猎杀。寻找下一个目标!人类……不是羔羊!”
帝皇以原体与阿斯塔特为牧羊犬,自身为牧羊人,建立帝国的羊圈庇护太平,以建立起唯物真理之光照耀万千的盛世乌托邦。
他太独断专行了。
他一边期许着人类重新崛起,迅速成长。
他一边又将本不应该由他承担的责任揽到身上。
某种程度上他确实做得很好,可一方面也导致无数的人选择继续待在羊圈里,享受来自帝皇星炬光芒的庇佑,而无法再向前进一步。
他们甚至不敢往外探头多看一眼。
黑暗邪神客观上的存在,只能算做是天敌似的困难,如同远古泰拉的瘟疫,绝症。也许无法避免,但可以回避或抵制。
而在这种前提下,人类又怎么会如他所愿的那样成长起来?
帝国是谁的帝国,帝皇的帝国,人类的帝国。那么凭什么只让帝皇付出,剩下的人呢。
没有实力,可以练。
没有能力,可以学。
就算是一个在巢都底层出生的人,只要给予其机会与时间,何尝不能物理意义上的天马行空?
……就像现在!
指挥舰织女星号,阿诺德借助数据链观察昏天黑地的诺娃星系恐惧之眼战场前沿,注意力全神贯注在荧幕中忽隐忽现的金色光芒人影,他问他的原体,“父上,那……那是,星神?”
“不然还能是什么。”华生撇嘴解释:“不过也不能完全算是!保持连接,维持自身锚点。避免走火入魔迷失。毕竟再怎样,人类还是人类。”
“帝皇知道吗?”阿诺德不免担心是不是太过火了。
“亚空间他说了算,这里我说了算。”
“我的意思,父上,华莉探员,她可是你的……”
那烽火连天的宙域战场前沿,耀光的载体身份来历,阿诺德非常清楚。
“没有什么可是。”华生明白阿诺德所言指向以及所担心的。
华莉,他养父母的女儿,某种意义上是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