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飞行于天空,凛冽的寒风撕扯着他的金发,金属羽翼在灰暗的天幕下划出耀眼的银光。
他俯瞰着卡在南约城城池上的巨大冰墙,那冰墙如同巨兽的獠牙,死死咬住了城市的命脉,只那么一会儿功夫,城里的冰水已经涨得很高很高了。
他知道,必须把这堵冰墙摧毁,让城里的水能够倾泻出去。只有这样,南约城才不会被淹没冻结,城里的物资也才能得以保存。
如何破坏这堵冰墙呢?现在,他只有手中的气流剑。
饶是泰勒没有见过泄洪的时候,也知道破坏冰墙的那一刻,自己毫无疑问会在那积蓄了恐怖势能,在冰墙被破坏后又一下子找到宣泄口的滔天冰水中,瞬间粉身碎骨。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他做到了,吉什娜城和南约城的数万难民就能活下来。
恍惚间,泰勒仿佛回到了自己被威利追杀,维托骑士背着自己狂奔的场景。
“因为只有天使大人,才能聚集起吉什娜城的民众,让更多的人在即将到来的灭世灾难中活下去。”
背着他的骑士对他说。
又一个恍惚,那是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的夜晚,爱尔莎红着脸,捧着围巾站在他面前。
“泰勒天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是……我自己织的。”
那条米色的围巾还在他的脖子上。
泰勒又想起他的父亲以前经常给他讲的故事,讲他的父亲和南希的父亲,在地表如何艰苦地生活、遭遇了令他们流离失所的灾难,后来又被尊敬的天使所救。
那时泰勒总是不耐烦,觉得我们已经来到天国了,你儿子即将成为天使了,还讲地表的那些凹糟事情干嘛。
自己要成为审判天使,帅气的,高大上的审判天使,惩戒坏人,受人尊敬,代表着天父的权威。
然而没想到来到地表,自己会被看不起的世人所救,然后,又被世人敬仰和喜欢,渐渐地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父亲……”
泰勒轻声地笑了起来。
“想不到吧,你儿子要成为你一直尊敬和崇拜的人了。”
他又怔了片刻,想到天国中他青梅竹马的女孩,随即自顾自歉意地说:“对不起啊……南希……”
泰勒缓缓地拔出了自己的气流剑,高速旋转的气流发出清脆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心意。
作为审判天使,这把剑自己都没有好好地使用过。
群星坠落之前,自己是那样的狼狈,群星坠落之后,又发现不再有需要向其挥剑的人了。
毕竟这段时间要对付的都是天灾,要做的都是救人,这审判天使的剑一直都没有用武之地。
直到今天,泰勒终于有了挥剑的对象。
“我审判你!”
泰勒举着手中的利刃,对着横亘在南约城的巨大冰墙高喊道,仿佛他面对的是嚣张的,不可一世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