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小狐狸冷汗就流了下来。
“噢!原来它名叫火狐呀,荒大人你认识它么?”郎嘎露出了充满憧憬的目光,不愧是盘古军的大人,一下子就认出这只可爱的灵兽是什么种类了。
少年并没有察觉到小火狐的异常,非常好学地朝荒求教了起来:“荒大人,能向您请教一下它是什么习性么,我想更好地了解我未来的灵兽伙伴。”
“火狐呀,它是一种很聪明的灵兽,能发出多种多样的叫声,比如说伪装成幼崽的呼唤吸引猎物靠近,或者让大型猛兽觉得是自己族群的孩子而失去攻击欲望。”
荒从翼龙背上跳下来,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郎嘎怀里那团明显僵硬起来的“火红毛球”,笑着说,
“不过郎嘎,火狐可是非常擅长骗人的哟,它真的愿意做你的灵兽伙伴么?”
“啊,”郎嘎听闻一愣。
至于他怀里的生灵,在听到荒充满戏谑的“非常擅长骗人”话语时,小火狐就已经吓得浑身僵硬。
(怎么办怎么办……要死了要死了……)
“不会吧……”郎嘎有些迟疑地说,他看向自己怀里的小火狐,而小火狐也是满含泪水地望着他。
“我是在雪地里救下它的,也问过它愿不愿意当我的灵兽伙伴,它点头了!”
“可是郎嘎,我怎么感觉,你和你的灵兽伙伴还没有缔约呀?”
“缔约?”郎嘎一愣,“荒大人,那是什么呀?”
“啊……你不知道啊,你部落学校怎么学的啊。”荒无奈扶额,难怪会被这只小火狐骗。
“缔约也就是灵契。当你和灵兽选择成为伙伴的时候,你们之间的灵力能达成一种共鸣的状态,这时候,你们就能更容易地感知对方情绪,知道对方的表达和所思所想了,甚至在你们战斗的时候,你们的灵力也容易形成合力。”
“同时,缔约也就意味着你和你的灵兽伙伴要荣辱与共,同生共死了。”
“哦!”郎嘎恍然大悟,只见他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那是我的问题啦,我没有和小火狐进行这一步。”
“那刚好,既然你和这只火狐这么合缘的话,我来引导你们完成灵力缔约这一步怎么样?”荒的嘴角勾了弧度。
“太感谢荒大人了!就在这里么?”
“就在这里。”
郎嘎和小火狐对视,小火狐挤出了一个不失尴尬的笑容。
此情此景下,它这只弱小的狐狸还能怎么办呢……
“可以么?那就拜托荒大人你了!”
它的耳边响起了朗嘎感激的声音。
于是,在荒的灵力引导下,郎嘎和小火狐完成灵力共鸣状态的搭建。
“缔约了之后真的感觉不一样诶,我能感受到小火狐的情绪了!诶?小火狐你怎么在哭?”
“呜呜呜……郎嘎,我……我是高兴的。”
小狐狸在他的怀里止不住地哭。
它不干净了……
自由好像也在离它远去……
告别了兴高采烈的郎嘎,荒带着许兴继续飞向了空中,直到飞远距离后,荒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原来你说的荣辱与共,同生共死只是骗人的啊。”许兴也有些忍俊不禁。
“当然是骗人的啊,那只是万物沟通的一种技巧,能更好地感知到对方而已。”荒笑着说,“人和灵兽都是相互选择的,我和小雷鹰也没有特意地去做这个对么?”
“这样啊……”许兴和肩膀上的球球对望了一眼。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灵力共鸣这种技巧,但似乎在之前的相处过程中,他们早已达成了这种状态。
“好了,我们也快要到九寨的地上山寨了。”荒说道。
许兴顿时期待了起来,地上圣女的圣物画像,他终于有机会得缘一见了。
此刻九寨的地上山寨,央金和阿尔斯楞正带着人们开凿灌溉用的水井。
在阿尔斯楞带着人将水井挖通并搭建好后,随着央金神通的施展,地下水源源不断地涌了上来。
看见远方飞来的荒,阿尔斯楞顿时热烈地用大嗓门喊了起来:“荒老弟,你回来了啊!怎么去了那么久啊,我都要派人去找你了呢!”
“出了一些小状况。”荒在空中打了个哈哈,“不过结果是好的,你看!”他炫耀地招了招手,小雷鹰也随之降落到他的手臂上。
“厉害!”阿尔斯楞朝荒竖起了大拇指。
“央金大祭司,这是给九寨采来的冬虫夏草。”许兴将一个大袋子递给了央金。
央金打开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品相很好的冬虫夏草。”她笑盈盈地说,“许兴,你完成了九寨的试炼,也为九寨作出了贡献。待会儿等我们回去,我就把圣音娘娘的圣物画像给你观看。”
(终于要见到了么……)
饶是许兴也不免激动。
从西西伯利,到天国,到东伯,再到秦岭,似乎哪里都有这位圣女前辈的痕迹,而她留下的许多事物,也一直让许兴受益。
现在终于得以见到她的真实面容了。
他们随央金大祭司回到山寨后,径直就前往放着圣音娘娘塑像的中央帐篷里等待。不一会儿,央金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出来了。
“圣物画像就在这么小的一个盒子里啊,我也能看么?”陪同的荒笑着说。
“您自然可以。”央金不失礼仪地回答,随即她便把盒子给打开了。
许兴顿时迫不及待地把目光望进去,那一瞬间,他就像被定住了魂。
只见那精致的盒子里,躺着一张方方正正的卡片样的东西,许兴一眼就认出这是一张拍立得照片。
他的目光怔怔地定格在照片里的人脸上,仿佛穿越回了曾经的世界。
“林……秋……莎?”许兴微不可闻又不可置信地呢喃道。
此时此刻,他终于知道他对地上圣女的熟悉感来自哪里了。
照片上的女青年,像极了许兴认识的一个人,他刚刚不自觉吐露的便是她的名字。
林秋莎……
是许兴的小学妹。
此刻他手中的拍立得照片忠实还原着过去记录的影象:照片里的是一个与他记忆中的小学妹有七分相像的女青年,完完全全就是对方长大后的样子。
她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神情很随意地摆出了自拍的架势,对着镜头……
比出了一个剪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