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塔克拉拉谷的许兴，只觉得眼前服务器成排的指示灯如同呼吸般明灭了一次，随即便彻底沉寂了下去，仿佛刚才的苏醒只是幻梦般的回光返照。

而遥远的地方，穿透厚重的地层与废墟的阻隔，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微弱又急促警报蜂鸣，但这蜂鸣声很快戛然而止，城市废墟转眼便再次陷入了沉寂。

“马可？……马可？怎么样了，还没好么……？”

许兴在心里呼唤，有好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得到马可的回应，仿佛他与那位人工智能神明之间的连接被突然掐断，令许兴心头不由自主地一沉。

就在许兴还以为全球网络恢复出现什么故障的时候，“天父”马可的声音终于在他的心底传来：

“不好意思许兴，在启动这片区域网络后，我发现北西海州还有2个完好的根服务器，就顺手把他们都启动了。”

许兴：“……”

（那你也说一声呀！）

“抱歉，我的疏忽。”马可在他的心里歉意地说，“没有注意到你的迫切，我应该留个分身下来对你及时反馈的。”

“不过……连接上北西海洲的区域网络，下载完曾经米国的本地数据库后，我发现了一个新的情报，我觉得有必要和许兴你分享。”

那神圣而空灵的声音突然正色了起来，哪怕“马可”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数字生命，在那一瞬间许兴都仿佛感觉到了祂的严肃。

“什么？马可你说。”

“我得到了阿波罗号发来的信息，在100年多前。”

马可的声音在许兴心里回响。

“或者说，在2540年-2542年期间，阿波罗号一直尝试给伊甸和盘古发送信息。只是……当时的我们似乎没有条件接收到。”

许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信地在心里问道：“你说的阿波罗号，是阿波罗计划的阿波罗号？”

“对。”

“信息里都发送了什么内容呢？”

“很多，灾难变化的报告，疑似源能节点的记录，不过最后的几条已经是求救信息了。”

“求救信息？”

“是的，最后几条的求救信息，都在西海火山群以南的中非大陆上。”

“等等，你容我消化一下……”

许兴瞳孔微缩，忍不住在心里复述：

“我记得，阿波罗计划是乘坐宇宙飞船前往外太空寻找人类出路的救世计划对吧？而你刚刚跟我说，最后几条的求救信息，是从地表发出来的？”

“是的。”

“天父”马可的声音中似乎也有着一丝的波动：“根据求救信息的内容，这一条救世之路失败了，他们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返回了地球，并且坠落在了地表。”

许兴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沉默了下来。

素未谋面的阿波罗计划，没想到是这个结局。

许久之后，他才继续对马可问：“你把这个情报同步给我，是希望我去寻找阿波罗号的残骸是么？”

“没错。”马可对此回应，“阿波罗号传来的消息中，有不少珍贵的资料，比如……源能节点的记录。”

“如果能接收到那些资料信息，我们也许会有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