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么隆重吧……”
许兴望着齐刷刷跪倒的卡伦津使者,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苦笑。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月鲁玛和雷尔卡来到祖鲁赛部落后,每一位面见他的部落使者都是这副模样。
明明他已经完全收敛了源能气息,并且很平易近人了。
原本以为属于另一超级大部落的卡伦津使者会有不同,没想到也没什么两样。
“快起来吧。”
听到许兴的话语,卡伦津的战士们才战战兢兢地站起来,抬头看向书桌前的许兴。
(他就是传说中的圣王么?)
牙赛心电急转,眼前的青年除了肤色白一些,没有畸变人的特征,其他看上去和他们没什么两样,不过,他可不会因此就小看许兴。
笑话,大王河马都被拆骨扒皮,做成祖鲁赛部落各种各样的部件了,这位圣王大人的凶残还用说吗?
他忍不住看向毛拉,因为他知道毛拉的第六感特别敏感,可是透过眼角的余光,他发现毛拉脸上满是迷茫的神色。
毛拉确实有些迷糊,经过昨天的“摧残”,她已经彻底收起了放肆的尾巴,本以为今天要面临一个比大王河马还恐怖的巨兽,谁知真见到许兴才发现,对方给她的感觉异常的平和。
就好像冬日里正暖的阳光一样。
“昨天你们应该逛过部落了吧?怎么样,相比你们印象中的祖鲁赛部落,这里是否有发生改变?”
他们只听许兴笑吟吟地问道。
“圣王大人,您的知识浩如烟海,这次所见祖鲁赛部落的变化,令我们叹为观止。”
牙赛立马跟上说,他不是单纯地虚溜拍马,而是打心底就是这么觉得。
先不说被分解的大王河马,光是祖鲁赛部落那一望无垠的农田,狩猎队伍的魔兽伙伴,各种各样从未见过但一看就很好用的新型工具,就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仿佛这些知识,是从天上摘下来一般。
“是么?”许兴不失礼貌地微笑,牙赛的话这段日子他从其他部落使者那里已经听到很多了,只不过那些祖鲁赛支配的部落,说话就没有牙赛这般克制。
他也就例行寒暄一下,显示自己温和友善的态度,缓解对方的紧张,接下来,便静静地等对方说话。
他没怎么等,牙赛很快便急忙忙地开了口:“圣王大人,我们这次来,是代表卡伦津部落和圣蛇鹫大人,向您与祖鲁赛部落释放真诚的善意。”
“我们捕获了贵部落逃亡出来的刺里,这家伙竟然还妄图挑拨卡伦津部落和祖鲁赛部落的关系,于是我们就将他的头颅斩下,专程送过来向祖鲁赛部落澄清……”
“卡伦津部落无意冒犯祖鲁赛部落!对于圣王大人,我们也予以最高的尊重。”
牙赛连忙知会毛拉把装着刺里头颅的木盒献上。
得知许兴杀死了大王河马,圣蛇鹫就命令卡伦津部落和祖鲁赛部落言归于好,而这次来到祖鲁赛部落目睹了变化的一切后,牙赛更是无比坚定地希望促成两个部落间的和平。
因为他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不算圣蛇鹫大人和这位圣王大人之间的比拼,就祖鲁赛部落的这些变化来看,没过多久,他们就能把卡伦津部落按在地上摩擦。
“那自然可以。”
令牙赛振奋的是,许兴欣然接受了他们释放的和平信号,但随后他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许兴并没有打开木盒查看头颅的真伪,而是随意地把它放到了一边,转头对他笑吟吟地说:
“我是不是可以把这边的善意理解为意向结盟?这完全没问题,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进行一些更深入的合作。”
(什么叫……更深入的合作?)
牙赛的身体僵硬了几分。
畸变人部落之间往来都很闭塞,没有这种外交经验的他,下意识地就把许兴这句话当成了想要吞并卡伦津部落的信号,许兴的笑容在他眼中也变得可怖起来。
(那么……圣蛇鹫大人打得过这位圣王大人么?)
莫名的,牙赛的脑海里闪过了圣蛇鹫大人被滚烫的沸水烫掉羽毛,拆骨扒皮做成各种工具装备的画面。
他顿时如坠冰窖。
“圣王大人!”
牙赛的声音中带着3分绝望6分悲愤和1分的苦涩。
他都准备为部落慷慨就义了,然而许兴下一句话又把他拉回了现实。
“比如说,我们可以通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