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辛风的视线钉在生归脸上,整整十秒。
他没有颤抖,也没有失态,只是缓缓站直了身体。
然后以一种近乎折断脊梁的姿态,深深鞠躬。
“流星集团自创立以来,历经五次重大经济危机。”
顾辛风的声音压抑着巨大的波动,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每一次,都是安的先生出手相助。”
安的粒菊。
这个只存在于流星集团最高机密档案中的代号,三十年来一直是顾家悬在头顶的神明。
方海莲的大脑瞬间宕机,她指着生归,舌头打了结:
“安的……先生?可,可您……”
她想说“您太年轻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面对这种存在,用年龄去衡量,本身就是一种愚蠢。
生归甚至没看她,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像在掸掉衣服上的灰尘:
“张沈薇、张小谲、张坚行,都是我的孙辈。你说我多大?”
他转头,目光落在顾辛风身上,后者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
“抬起头来。”
生归的语气很平淡,
顾辛风这才敢直起腰,但头颅依旧微垂。
方海莲的CPU彻底烧了。
她身边的张坚行凑过来,用气音提醒她:
“别琢磨了,我们家的族谱,印出来比四大名着还厚。”
“所以,流星集团本就是先生的产业。”
顾辛风的逻辑很清晰,
“您想收回,随时可以。我今天斗胆,想用十亿,买回顾家三代人为您打理这份产业的资格。”
这个价格,不是出售,而是赎买一份“管家”的身份。
“十亿?”
生归终于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买我的东西?你胆子不小。”
他没给顾辛风辩解的机会,起身走到那盘残局前,捻起一枚被遗弃在棋盒中的黑子。
“一百五十亿。”
生归报出一个数字,不是商量,是通知。
“这笔钱,不是给你的遣散费,是给你的军费。”
“从今天起,流星集团并入兔小妖集团,作为新成立先头军。”
顾辛风瞳孔猛地一缩,膝盖一软,当即就要跪下:
“先生!我……”
“站直了。”
生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不需要一个会下跪的董事长。”
他顿了顿,问道:
“光耀集团,你熟吗?”
“熟。明面上的竞争对手,暗地里的死敌。”
顾辛风立刻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很好。”
生归手中的黑子落下。
“啪”的一声脆响,那枚黑子没有落在任何一个常规的棋位上,而是直接落在了棋盘的天元。
那一瞬间,原本纠缠不清的黑白双方,
仿佛瞬间失去了意义,整个棋局的格局被这一子彻底颠覆、重置。
“一个月内,拿下光耀。”
生归下达了命令,
“你还是流星的董事长,打下来之后,光耀也归你管。明白我的意思吗?”
顾辛风的呼吸陡然粗重,恐惧被一种滚烫的野心所取代。这已经不是商业了,这是战争!
“明白!整合资源,形成绝对垄断!”
张沈薇抱着兔小妖,默默看着这一切。
爷爷的棋盘,从来不局限于眼前。
他看似随手落下的一子,搅动的却是整个世界的经济格局。
“主宰大人,您爷爷这是要把这个星球当成沙盘游戏来玩吗?”
兔小妖的精神传音里充满了兴奋。
张沈薇心里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