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装甲车内,死一样沉寂。
引擎的低吼透过厚重钢板渗入,在末日废土上发出的喘息。车内没有开灯,只有战术平板屏幕的冷光,映在派派紫色的瞳孔里。
屏幕上是第一教会医院的3D结构图,地下三层的区域被标记为深红色。
“外围,三百名以上的雇佣兵,前军方背景,装备精良。”蒲修莱特的声音从对面的阴影中传来,平静得像在介绍一道菜的配料,“他们是‘夜枭’养的狗,负责看门和咬人。对你们来说,只是炮灰。”
他顿了顿,似乎在享受天使们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厌恶。
“真正的麻烦,在地下。”
可儿琮琮和冯米哆睁开眼,她们刚才一直在低声祈祷,试图用圣光驱散这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格罗扎则一言不发,手掌握着胸口的圣徽,指节泛白。
“咚......”
蒲修莱特将一个黑色金属箱扔在中间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输入密码,箱盖“咔哒”一声弹开。
一排排冰冷的凶器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衬垫里——手枪,冲锋枪,高爆手雷,以及一支线条狰狞的单兵火箭筒。
雪梨的呼吸瞬间停滞,下意识地朝玉纤纤身后缩了缩。楚迁的猫瞳却亮了,嘴角不自觉地咧开,露出一点尖牙......
“我们是圣洁的执行者,不是用这些凡铁的屠夫。”格罗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怒火。
“圣洁?”蒲修莱特嗤笑一声,拿起那支火箭筒,像抚摸情人一样抚过冰冷的外壳,“格罗扎小姐,‘夜枭’被砍掉脑袋都能重新长出来,你的圣光能把他们烧成灰吗?还是说,你想抱着他们一起净化?”
他把火箭筒递向派派:“高爆燃料,铝热剂弹头。能在一瞬间产生三千度高温。他们就算是不死之身,也得在分子层面学会什么叫‘彻底抹去’。”
派派接过火箭筒,掂了掂。
比想象中要沉。
她没有问怎么用。这种量产的军火,操作逻辑和开罐头差不多,无非是瞄准和按按钮。
她在计算。
动用自身的力量清场,能量消耗巨大,而在这个“源”枯竭的世界,每一分能量都关乎她们的性命。用这东西,只需要扣动扳机。
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派派!”格罗扎几乎是在恳求。
“闭嘴。”派派头也没抬,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摩挲,“他付了钱,我们干活。天经地义。”
楚迁舔了舔嘴唇,刚想凑过来,就被派派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别碰,这不是你的玩具。”
装甲车驶离了繁华的市中心,窗外的景色迅速褪色,高楼变成了破败的厂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绝望混合的气味。
这里是良辰省的疮疤。
“快到了。”蒲修莱特的GPS上,一个红点正在不断闪烁。
话音未落。
“砰!砰砰砰!”
暴雨般的枪声瞬间炸响!子弹疯狂地抽打在装甲车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叮当”声。前挡风的防弹玻璃上,瞬间绽开十几朵白色的蛛网裂纹。
“有埋伏!”司机惊恐地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