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没有看镜头，没有看观众，而是穿过数千人的人海，越过炫目的灯光，精准地、固执地、甚至有些神经质地，钉死在侧台那片阴影里。

她在看张沈薇。

她的动作开始僵硬，节拍开始错乱。她努力想要完成预设的舞蹈，但灵魂却在另一个地方被反复撕扯、献祭。

台下的观众察觉到了异常。

“队长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不……你们看她的表情，好奇怪，像在哭，又像在笑。”

“这种破碎感……为什么我感觉……更吸引人了？”

李小雨在旁边急得快疯了，不停用动作提醒温乐妮，但毫无作用。温乐妮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个只有她和阴影里的神明存在的世界。

她跳的不是舞，是献给张沈薇的、一场盛大的精神崩溃。

“真听话。”

张沈薇站在阴影里，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表演在混乱中结束。掌声稀稀拉拉，更多的是困惑和议论。

温乐妮失魂落魄地走下台，经过侧台时，她身体一晃，几乎就要摔倒。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是张沈薇。

温乐妮猛地抬头，瞳孔里满是恐惧和痴迷。

“乖。”

张沈薇松开手，在她耳边落下这个字，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准备离开。

温乐妮僵在原地，眼泪无声地决堤。

舞台上的灯光渐次熄灭，一个又一个节目落下帷幕。

晚上九点整，主持人激昂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的特殊嘉宾，为蒲露兰国文化节带来闭幕致辞！”

张沈薇站在后台的阴影里，抬头看向灯光再次聚焦的舞台。

只见派派蹦蹦跳跳地蹿上台，身后还跟着几个画风完全不搭的家伙。

天使、恶魔，甚至还有一只会说话的兔子。

“哈喽——！各位观众晚上好呀！”派派一把夺过话筒，声音甜美，“我是你们最可爱的派派！”

台下观众显然被这诡异的组合搞蒙了，掌声稀稀拉拉。

兔小妖不甘示弱，一个纵跃跳到派派身边，抢过半个话筒，用声音大喊：“我们兔小妖就是坠吊的！”

“噗——”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观众们被这句骚话逗得前仰后合。

“今晚的每一个节目都太棒了！”派派重新控场，“让我们看到了蒲露兰国文化的无限可能！”

她身后的天使雪梨适时接过话筒，声音温柔：“虽然我们来自不同的世界，但艺术与热爱，让我们在此刻相聚。”

格罗扎、冯米哆、可儿琮琮三个天使保镖，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后方，警惕着四周。

派派高高举起手臂，狂热的演说家。

“这就是我们蒲露兰国最牛逼的地方！不管是人类、恶魔还是天使，只要你有才华，这里就是你的舞台！”

“文化节万岁！蒲露兰国万岁！我们兔小妖娱乐集团万岁！”兔小妖扯着嗓子补充。

这一次，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各位观众，蒲露兰国文化节到此圆满结束！”主持人的声音盖过了掌声，“感谢所有人的辛勤付出！我们明年再见！”

绚烂的烟火在演播厅穹顶之上炸开，五彩斑斓的光芒透过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