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再次陷入死寂。一个被“神”逼疯的信徒，一个失控的狂热者，这比任何公关危机都更棘手，也……更有趣。

“张坚行。”张沈薇忽然开口。

“在。”

“明天开始，体能和舞蹈训练翻倍。我们需要在三天内，准备好一套四十五分钟、能让那群政客闭嘴的作品。”

“两倍？！”钟项宇失声惊呼，“现在就已经……”

“你可以下车。”张沈薇甚至没看他，“津姜会帮你处理后续。青柠气泡不需要废物。”

钟项宇的脸瞬间涨红，又转为煞白，最终死死咬住嘴唇，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熊黑猗，你的solo必须重编，加入更多超越人体极限的技巧。我要的不是炫技，是神迹。”

“是……”女孩的声音在发颤。

“津姜，联系全球最顶级的制作人，我要五首新歌，涵盖电子、古典、民族……所有风格。一周内，我要听到成品。钱，不是问题。”

“沈薇！”张坚行终于忍不住，他压低声音，在压抑着某种恐惧，“今晚在台上，我们……我们到底变成了什么？”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那种支配全场的快感，以及随之而来的陌生感，是盘旋在每个人心头的梦魇。

张沈薇沉默了片刻。

车子恰好在红绿灯前停下，路边的巨型电子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文化节的精彩片段。画面定格在她举起手臂，眼神睥睨众生的那一刻。

“你们听说过古代的献祭仪式吗？”她忽然开口，声音缥缈得不真实，“舞台就是祭坛，欢呼和掌声是献给神明的祭品。”

她转过头，逐一扫过每个队员煞白的脸。

“而我们，就是被神明选中的容器。”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结论，“或者说，我们终于成为了我们本该成为的样子。记住，容器存在的意义，就是被填满。至于会不会破碎……那取决于献祭的规模。”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停车。”张沈薇命令道。

车在路边停稳。她推开车门，独自走向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屏幕上的自己，冷漠、强大，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有人下意识地拿出手机，却又在她冰冷的注视下，迟迟不敢按下快门。

敬畏，混杂着恐惧。

这才是她想要的。

屏幕上的那个女人，是她吗？还是占据了她身体的……那个东西？

这个念头刚升起，口袋里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一个没有来电显示的号码。

她划开接听，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一个带着一丝玩味笑意的低沉男声，穿透电流，精准地刺入她的耳膜。

“张沈薇小姐，你的开场秀……很精彩。”

“在我的地盘上，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五天后，流星集团的年度庆典，你最好能给我一个更大的‘惊喜’。”

男人的声音顿了顿，仿佛能穿透电话，看见她此刻的表情。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顾辛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