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雨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张沈薇那双专注到可怕的眼睛。

“五，六，七，八！”

啪！

同样的响指，同样的八拍。

李小雨再次起跳。

这一次，她的动作依然紧张，但节奏跟上了。左臂的高度精准了许多，手腕也肉眼可见地放松了。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神，真的追随着指尖，划出了一道微小的、不自信的弧线。

依旧不完美，甚至算不上合格。

训练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懂了。

在短短一分钟内，张沈薇用她的方法，硬生生把她往回拽了一步。

这是绝对专业、绝对精准的技术纠正，是属于顶尖舞者的强悍实力。

鳄梨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她看着张沈薇，水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有点意思。”她重新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认真，“你擅长用技术进行战后重建，而我，擅长发动战争，找出所有值得重建的废墟。”

张沈薇冷冷地看着她，没有接话。她在等。

“一个人做太慢了。”鳄梨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提议，“我有一个新方案，张队长。从现在起，我们是搭档。”

搭档？

“我负责找出问题，哪怕需要用最极端的方式。”鳄梨的目光扫过全场冷酷，“而你，负责用你的专业技术，解决我找出的问题。我当恶人，你当救世主。我负责击碎她们的幻想，你负责给予她们重生的方法。怎么样？”

这无异于与虎谋谋。

但她的大脑却在疯狂计算。鳄梨说得对。她的方法太温和，队伍的瓶颈迟迟无法突破。而鳄梨的手段，虽然残酷，却能用最快的速度炸开所有伪装，暴露出最根本的问题。

三天。她们只有三天。

用常规手段，必输无疑。

想要赢，就必须走险棋。

“合作可以。”张沈薇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但要定下规矩。”

“你说。”

“第一，最终的技术方案，我有一票否决权。”

“可以。”

“第二，我的指导时间，你不准干涉。”

“可以。”

“第三，”张沈薇的目光扫过身后的李小雨，又看向温乐妮和津姜，“任何可能对成员造成永久性精神创伤的‘指导’，我随时有权叫停。”

鳄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成交。”

她伸出手。

张沈薇盯着那只白皙的手，沉默了两秒，最终伸手握了上去。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训练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双方都在为下一场更猛烈的战争积蓄力量。

“很好。”鳄梨松开手，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漠然，“既然合作达成，那么，总指挥的第一个正式命令。”

她的目光掠过所有人，最后停在实力最强的派派，津姜，温乐妮身上。

“全体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