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方海莲娱乐公司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将城市切割成璀璨的几何体,而张沈薇隐于窗边的阴影里,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她的面前,办公室主控台的屏幕被分割成六块,无声地播放着下午的监控录像。
画面定格在走廊。
雪梨踮起脚尖,那个飞快的吻像是一只飞蛾扑向烛火。
张沈薇的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轻点,像在计算什么。她看的不是那张涨红的脸,而是雪梨背后,其他女孩各异的表情。
恐惧。茫然。退缩。
还有津姜。
她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监控捕捉到了她瞬间紧握的拳。
“不够。”张沈薇轻声自语,这声音像是对一群不合格的零件下的判决,“还远远不够。”
她按下内线电话的按钮。
“让津姜上来。现在。”
“吱呀——”
门被推开,津姜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训练计划表。她试图维持镇定,但细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
“张老师,关于明天的训练安排……”
“放下。”张沈薇没有转身,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津姜的动作一僵。
“过来。”
命令。不带任何情绪的,纯粹的命令。
津姜脑中的精神烙印嗡嗡作响,身体的本能催促她服从。她咬着牙,一步步挪了过去。
她停在张沈薇身后两米处,这是她为自己留下的最后安全距离。
张沈薇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没有像下午那样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津姜。
“你怕我。”她陈述一个事实。
“我……”
“看着我。”张沈薇的声音陡然变冷,“现在,把你手上的计划表撕掉。”
津姜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份计划表是她熬了两个通宵才做出来的,是她们团队反击的唯一希望。
“张老师,这是大家……”
“撕掉它。”张沈薇重复道,一股无形的精神压力砸向津姜的意识。
津姜感觉大脑一阵刺痛,反抗的念头灼烧下寸寸瓦解。她的手在发抖。她看到张沈薇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愤怒,只有一片虚无的冰冷,实验对象最关键的反应。
屈服,或者崩溃。
“不……”津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很好。”张沈薇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却比冰霜更冷,“至少还有反抗的本能。”
她话音未落,内线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是方海莲的专线。
张沈薇看了一眼仍在僵持的津姜,接起电话,按下了免提。
“沈薇,来我办公室。”方海莲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在忙。”
“我看得到。”方海莲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办公室的监控,信号很清晰。”
津姜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想说什么?”张沈薇的语气依旧平静。
“我想说,‘产品’在出厂前,任何不稳定的调试都有可能造成永久性损坏。”方海莲顿了顿,“音乐节的舞台效果,公司追加了一千万预算。但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看到她们五个人一起上台,作为你的伴舞。”方海莲一字一句。,“让她们在你的光环下,学会什么叫绝对的服从。这是董事会的决定,也是我对你这次‘教学’的最终评估。”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津姜终于明白了。方海莲不是在保护她们,她是在加码。她要的不是一支有个性的女团,而是一群完美的,属于张沈薇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