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也做了一件同样出格的事。

她学着雪梨的样子，笨拙地踮起脚尖，在张沈薇的另一边脸颊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柔软，温热。

张沈薇皱起眉，侧过脸，目光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审视：“你在模仿她？”

“不！”派派立刻摇头，急切地辩解，“我……我也有我的野心。”

“说来听听。”

“我想保护大家。”派派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异常清晰，“保护雪梨，保护冰糖，保护所有被迫戴上‘天使’面具的人。我不想征服谁，我只想守护。”

“所以，你觉得我是威胁？”张沈薇的语气玩味起来。

“不！”派派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你不是威胁，你是希望。你……你像一座灯塔。”

“灯塔？”这个比喻让张沈薇薇几不可查地扬了扬眉。

“你足够强，强到可以制定规则，可以改变一切。”派派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信仰的光芒，“如果……如果我能站在你身边，得到你的认可，我就能借用你的光，去照亮那些在黑暗里的人。”

张沈薇沉默了。

一个想吞噬光，成为新的光源。

一个想追随光，成为光的延伸。

多么有趣的两个灵魂。可惜，都一样天真。

“你的方法和她不一样。”她淡淡地陈述。

“因为我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派派坚定地回答。

“那你准备怎么得到我的认可？”

“变强。”派派握紧了拳头，“变得足够强，强到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而不是躲在你的影子里。”

“有趣的夜晚。”张沈薇丢下这句话，绕过她，继续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她走过B训练室，门缝里，柳妮蔻不甘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我们缺一个核心……就像张沈薇那样的……”

张沈薇的唇角泛起一丝讥诮。

核心？讨论谁的脖子更适合挂上铃铛，却忘了决定它们命运的是她。

她又经过C训练室，里面传来了压抑的争吵声。

“你凭什么那么做？那是对她的挑衅！”是雪梨的声音。

“我只是表达我的决心！你想要征服，我想要守护，我们不一样！”这是派派的反驳。

张沈薇的脚步没有停下。

猎物们已经开始因为如何分配不存在的战利品而内斗了。多么可悲，又多么可笑。

终于，她回到了顶层那间宽大而空寂的办公室。

她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城市的璀璨灯火。

雪梨的吻，带着孤注一掷的野性。

派派的吻，带着奋不顾身的虔诚。

征服，守护。

野心，渴望。

这些情绪，对她而言，不过是不同口味的燃料。

强者，从不向外寻求答案。强者本身，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