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茜想逃，可背后是镜子。

“我……”

“你不敢？”张沈薇打断她，声音很轻，“还是你觉得，你的那点可悲的自尊心，比站在最高处的风景更重要？”

她向前一步，手指虚虚地停在徐茜运动服的拉链上。

“输给我，输给你自己。然后躲起来告诉自己，我已经尽力了？”

她死死地盯着张沈薇，又透过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她猛地抬手，打开张沈薇的手。

然后在对方玩味的注视下，用颤抖却决绝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拉链。

她没有看张沈薇，而是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拉链一寸寸被拉开，看着宽大的运动服滑落在地。

白色连裤袜和外面的白袜。

“很好。”张沈薇的声音里带着赞许，“现在，把外面那层碍事的脱了。”

她蹲下身，手指勾住了徐茜的袜口。

徐茜的身体猛地一僵，几乎要缩回脚。

“我自己来。”她冷冷地说，声音沙哑。

她弯下腰，当着张沈薇的面，亲手将那两只白袜一只一只脱下，扔在旁边，动作缓慢。

现在，她只剩下薄如蝉翼的连裤袜。

“开始吧。”张沈薇站起身，走到音响前，切换了音乐。

鼓点响起，强劲，而又充满了原始的野性。

“跟着我。”

张沈薇开始舞动。徐茜咬着牙，强迫自己僵硬的身体跟上节奏。

镜子里，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开始笨拙地交缠。

突然，一双手贴上了她的后腰。

“重心。”张沈薇的声音就在耳后，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那双手带着力道，顺着她的腰线，滑到大腿外侧，“这里，发力。”

徐茜的身体被迫调整。但那只手没有离开，反而隔着薄薄的布料，更深地按压着她的肌肉。

“你在干什么？”

“检查。”张沈薇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的肌肉在抗拒我。它们和你一样，口是心非。”

她的手指沿着徐茜大腿内侧缓缓上滑，精准地找到每一个紧绷的肌群，力道时轻时重。

“放松。”

“我放不了！”徐茜想推开她，身体却烂泥一般。

“那我帮你。”张沈薇的手指突然停在一个点上，用力按了下去。

徐茜倒抽一口冷气，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让她惊恐的酸麻感。

就在她快要站不稳的时候，徐茜猛地一个激灵，反手抓住了张沈薇正在她身上游走的手腕。

张沈薇的动作停住了。

徐茜抬起头，那里面有惊讶，也有一闪而过的赞赏。

徐茜没有放手，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另一只手也按在了张沈薇的腰上，学着她刚才的样子，用力一按。

“彼此彼此。”徐茜的声音冰冷，却不再颤抖，“你的核心区也太紧张了。看来，你也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

这一下，轮到张沈薇的身体僵住了。

然后，张沈薇笑了。不是刚才那种玩味的笑。

“对，就是这样。”她非但没退，反而贴得更近，“要当，就当我的对手。”

她松开手，音乐再次推向高潮。

张沈薇的手抚过她的脊背，徐茜就用手肘顶开她的防御；徐茜的手臂缠上她的脖颈，张沈薇就用腿勾住她的重心。

用身体，用汗水，用最原始的本能进行的战争。

汗水浸透了连裤袜，让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每一寸肌肉的起伏。黑色和白色在镜子中疯狂交织。

两人停在最后一个纠缠的动作上，身体紧紧相贴，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在皮肤的接触面黏连，分不清是谁的。

张沈薇的嘴唇凑到她的耳边，灼热的呼吸带着汗水的咸湿味道。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徐茜的每一个毛孔。

“现在，告诉我。”

“你感觉到的……是屈辱，还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