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梓芃创意街区的后台化妆间,空气里混杂着发胶的甜腻和廉价香水的刺鼻,闷得人喘不过气。
徐茜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台下几千名观众。
是身体的记忆。那场近乎残忍的掠夺,刻进了她的每一寸肌肉。现在,那些被舌尖碾磨过的皮肤,被手指掐出红痕的腰侧,隔着薄薄的白色连裤袜,都在隐隐作痛,叫嚣着被支配的余韵。
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紧张?”张沈薇推门进来,声音掉进玻璃杯。她已经换好了黑色的演出服,与徐茜的白形成绝对对立。
徐茜没回答,只是握紧了拳头,试图压下那股从脊椎窜起的战栗。
张沈薇在她身边坐下,视线落在镜子里徐茜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你的身体在抖。”
徐茜的呼吸一滞。她当然知道。
“怕了?”张沈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我没有。”徐茜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女人进来了,她的目光在徐茜和张沈薇之间打了个转,最后落在徐茜身上。
“哟,徐茜,”她笑得像朵塑料花,“换了新搭档,感觉就是不一样了啊。走路的姿态……都变得特别了呢。”
那句“特别”被她刻意加重,视线别有深意地扫过徐茜的双腿之间。
轰的一声,徐茜的血全都涌上了头顶,四肢冰凉。她在内涵她,用最恶毒的方式。
她想反驳,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滚出去。”
张沈薇的声音不大,瞬间刺破了她的假笑。她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门口,明明是笑着的,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管好你的嘴,别在决赛前乱吠。”她伸手,轻轻带上门,在门彻底关上前,留下最后一句话,“不然,我怕评委会听到一些不该听的杂音,影响心情。”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她惨白的脸。
化妆间里死一般寂静。
徐茜还僵在原地,屈辱一样缠紧了她的心脏。
下一秒,张沈薇转身,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拽起,狠狠按在墙上。
“她一句话就让你崩溃了?”张沈薇的脸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危险,“徐茜,你用来换冠军的身体,就这么不经事?”
“我……”
“你没有什么?”张沈薇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你以为你在干什么?参加文艺汇演吗?你是在下战书,是在赌上一切!现在你的敌人就在门外,你却连一句反击的话都说不出来?”
冰冷的字句砸在徐茜的脸上,比耳光还疼。
“记住,”张沈薇的声音压低,贴着她的耳廓,“你今天不是来跳舞的,你是来收账的。你的账,我帮你一分一毫地讨回来。但你要是自己先怂了……”
她顿了顿,嘴唇擦过徐茜的耳垂。
“我们的交易,就此作废。”
徐茜的身体猛地一颤。
交易作废,她付出的代价,她承受的屈辱,她签下的契约……如果就这么算了,那她算什么?一个笑话吗?
不。
绝不。
她猛地抬起头,迎上张沈薇的目光,眼里的迷茫和恐惧被一种更原始的、狠戾的东西取代。
“我不会。”她一字一句地说。
张沈薇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松开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近乎残忍的笑容。
“这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