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是。”温乐妮打断她，目光透过镜子，与李小雨对视，“三个小时，上千，甚至上万的观众。这是张沈薇给的机会，也是她给的断头台。演好了，我们活。演砸了，我们连被她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李小雨被她眼里的决绝震慑住了，半晌才吐出两个字：“我懂了。”

下午三点半，文化广场已经人山人海。保安拉起的隔离带被挤得摇摇欲坠，无数手机镜头对准了空无一人的舞台。

后台，温乐妮和李小雨换好了演出服。

“妆……还行吗？”李小雨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看着镜子里浓妆也盖不住紧张的自己。

“行。”温乐妮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陌生又熟悉，“走吧，该上刑场了。”

舞台侧面的阴影里，温乐妮能感觉到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她不用看也知道，是张沈薇。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王，正在审视她的所有物，是否对得起她的投资。

四点整，音乐轰然炸响。

温乐妮和李小雨冲上舞台，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大家好，我们是引力甜心！”温乐妮握紧麦克风，声音没有一丝颤抖，“今天给大家带来的第一首歌，《爱你的微凉》！”

前奏响起，她将全部压进胸膛，然后通过声带，最投入的表演。她的动作比上午更有力，每一个转身，每一次甩头，都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台下的荧光棒汇成海洋，热浪扑面而来。

温乐妮的余光瞥见，侧台阴影里的那个身影，一动不动。在俯瞰人间。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谢谢大家！”温乐妮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额发，“接下来，《甜度浸入》！”

更快的节奏，更复杂的舞蹈。她和李小雨的配合天衣无缝，危险又美丽。台下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甚至有人开始喊张沈薇的名字。

温乐妮听到了，但她不在乎。此刻，这个舞台属于她。

表演结束，进入互动环节。

“更甜美，“有想问问题的吗？”

台下瞬间举起一片手臂森林。工作人员将麦克风递给前排一个女生。

“妮姐！请问你和沈薇姐的关系，真的像直播里说的那样吗？”

问题精准地射向温乐妮。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包括侧台那道冰冷的视线。

温乐妮感觉麦克风有千斤重。她咬了咬唇，迎着那道视线，开口：“我……我很感激她。”

“只是感激吗？”女生不依不饶地追问。

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起哄声。

“不只是感激。”温乐妮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看着台下无数双好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她对我来说，是老师，是前辈，也是……”

她的话在这里卡住。

也是什么？

台下的起哄声更大了，催促着她说下去。

就在这时，舞台侧面的阴影动了。

张沈薇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随手从一个工作人员手里拿过话筒，在全场骤然拔高的尖叫声中，一步步走上舞台。

灯光追随着她，仿佛她是天生的王者。

她停在温乐妮几步远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刀。

“也是什么？”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贯穿整个广场，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温乐妮，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完。告诉他们，我到底……是你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