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滑，起跳，旋转。

落冰的瞬间，她的右脚踝向内诡异地一撇。

“要摔。”鳄梨下了定论。

但她没有。柳妮蔻几乎是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左腿上，用一个极不标准的姿势强行稳住了身形。

音乐结束。掌声稀稀拉拉。

“技术分至少扣1.5，执行分也完了。”鳄梨看着裁判席，“第一轮，她出局了。”

很快，第一轮成绩公布。

第一名，3号选手，87.3分。

第二名，7号选手，85.6分。

柳妮蔻，82.1分，排名第三。

郑煜香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一下。

张沈薇站起身。

“沈薇姐？”

“洗手间。”她丢下两个字，走向后台。

她路过选手休息区，柳妮蔻正埋着头坐在长椅上，金色的马尾垂下来，肩膀在微微颤抖。

张沈薇停下脚步。

“抬头。”

柳妮蔻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

张沈薇俯视着她，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在哭什么？因为你的无能，还是因为你即将失去唯一的机会？”

“我……我拿不到第一了……”柳妮蔻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比赛有两轮。”张沈薇打断她，“规则是总分第一。你想现在就放弃，把资格让给你的‘队友’？”

“记住，我给你的不是许诺，是许可。”张沈薇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想当就别发出悲鸣。去从别人手里抢回来。”

第二轮自由滑开始。

柳妮蔻第三个上场。音乐响起，是激昂的《马刀舞曲》。

第一个动作，勾手三周跳。起跳高度惊人，落冰稳如磐石。

“爆发了？”奶油有些惊讶，“不像，这更像自毁。”

“她在燃烧储备体能。”鳄梨的表情严肃起来，“用伤痛刺激神经，强行压榨肌肉，换取暂时的爆发力。第二轮滑完，她这条腿基本就废了。”

柳妮蔻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攻击性，跳跃，旋转，滑行。她的脚踝每承受一次冲击，但她的表情却愈发疯狂。

最后一个动作。她开始助滑。

“她要干什么？这个起手式……”郑煜香失声惊呼。

“后外点冰四周跳。”鳄梨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她疯了，这个动作她训练中的成功率是零！”

起跳！

身体在空中急速旋转！一圈，两圈，三圈，四圈！

落冰！

冰刀重重地砸在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