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空气死寂。
柳妮蔻和郑煜香的呼吸都停了,连角落里奶油和鳄梨都缩着脑袋,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所有视线,都钉在张靖邶身上。
张靖邶的心跳沉重,一下,又一下。她赢了一回合,代价却是点燃了张沈薇眼中更深的疯狂。
一声带着哭腔的哀鸣,划破了这片死寂。
是柳妮蔻。
她整个人剧烈地抖起来,泪水划过惨白的脸,目光绝望地越过张靖邶,望向她身后的人。
“我受不了了……”柳妮蔻的声音支离破碎,她手脚并用地爬向张沈薇的脚边,“求您,看看我……怎么样都好,求您……”
紧接着,郑煜香也崩溃了,挪动着身体跟过去,“我也是,沈薇姐,别不理我们……”
张靖邶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明白了。
自己刚才那短暂的胜利,对她们而言不是解放,而是秩序的崩塌。
她打破了她们赖以生存的牢笼,而她们正为此感到无所适从的恐惧。
张沈薇甚至没有垂下眼去看那两个匍匐过来的人。
她的视线始终锁在张靖邶的脸上,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重新扩大。
“听见了吗?我的新主人。”
张沈薇向前一步,高跟鞋尖几乎碰到张靖邶的鞋子,香水味混着冷意扑面而来。
“你的‘宠物’,并不认同你的新规矩。”她歪了歪头,眼神天真又恶毒,“你建立的秩序,连三分钟都维持不了。告诉我,靖邶,一个连自己的狗都管不住的主人,算什么主人?”
张靖邶的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失算了。
她算到了张沈薇的骄傲,却低估了另外两人被驯化到骨子里的奴性。张沈薇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她只需要站在那里,这个崩坏的世界就会自动修复。
“她们需要时间适应。”张靖邶的声音有些干涩。
“适应?”张沈薇笑了,仿佛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她抬起手,没有去碰张靖邶,而是用纤长的手指划过自己白皙的喉结。
“我们四个人,你说这是游戏。但规则是,这里只有一位主人,和三只迷茫的小狗。”
她向前再逼近半步,灼热的吐息几乎要烫伤张靖邶的脸。
“而你,是其中最有趣,也最不听话的那一只,对吗?”
张靖邶没有回答。
沉默是她最后的防线。
“不说话?”张沈薇的耐心似乎耗尽了。她环视车厢,目光扫过那两个还在地上蠕动的身影,最后重新回到张靖邶脸上。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狂热退去,只剩下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张靖邶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冲上头顶。反抗的念头疯狂叫嚣,理智却死死地按住这股冲动。她看到了张沈薇眼神深处那抹期待,那是在期待她的反抗。
只要她敢说一个不字,张沈薇就会立刻、毫不犹豫地撕毁一切伪装,让她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到那时,一切都完了。
屈辱感像是烧红的铁烙,重重地压在她的膝盖上,让她无法站直。
奶油的翅膀僵在半空,鳄梨靠在窗边,默默地转过了头。
“这就对了。”张沈薇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她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张靖邶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记住,靖邶。”她的拇指摩挲着张靖邶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你,就要有你的样子。”
说完,她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