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攻击谁？

张靖邶动了。

但她没有像任何人预料的那样开口。她撑着地板，缓缓站起身。这个举动，本身就是一种冒犯。

在柳妮蔻和郑煜香惊恐的注视下，她没有走向任何一位评委，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个放着地产协议的矮柜。

她要做什么？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张靖邶拿起了那份价值九位数的文件。

然后，在张沈薇玩味的目光中，她双手用力。

“撕拉——”

清脆的撕裂声，成了这间办公室里唯一的声响。

那份能让外界无数人疯狂的协议，在她手中，变成了一堆废纸。

“啊！”柳妮蔻发出了短促的惊叫。

张靖邶扔掉碎纸，转身，终于第一次正视张沈薇的双眼。

“她们不配。”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颠覆一切的力量，“因为她们只想着如何从您这里得到更多，却忘了自己的价值在于为您分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两个已经彻底傻掉的女人。

“我也不配。”

“这份奖励，它只会让我们彼此消耗，最终削弱的是您对我们的整体掌控力。一个合格的下属，应该为您消除内耗，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而不是为了您扔下的一块骨头自相残杀。”

她微微躬身：“我的选择是，放弃这份奖励，并请求您收回它。”

整个办公室，死一样的寂静。

柳妮蔻和郑煜香看着她，她不仅毁了所有人的希望，还站在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去定义了这场游戏。

鳄梨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震惊。

奶油她没想到，最大的混乱，来自这个最安静的人。

张沈薇笑了。

不是那种玩味的、残忍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声。

她站起身，走到张靖邶面前，伸手，捧住她的脸。

“你的理由，最让我满意。”

说完，她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胜利的吻，霸道，深入，充满了奖赏的意味。

一吻结束，张沈薇松开她，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那份价值千万的代言合同，直接塞进张靖邶的手里。

“游戏结束。你是唯一的赢家。”

张靖邶低头看了一眼合同，没有拒绝，只是平静地说了句：“谢谢沈薇姐。”然后转身，在柳妮蔻嫉妒到发狂和郑煜香彻底绝望的目光中，推门离开。

休息室里，只剩下三人。

“沈薇姐姐，我搞不懂！”奶油气鼓鼓地撅着嘴，“她什么都没做，还毁了你的游戏，你为什么要把所有东西都给她？”

张沈薇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渺小的背影，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因为你们都在玩我设定的游戏，只有她，”张沈薇抿了一口酒，眼神幽深，“在试图定义游戏。”

鳄梨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通过奖励，来证明自己超越了奖励本身。高明的策略。”

“是啊，高明。”张沈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