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梨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她第三次捡起球,篮球的纹路硌着她冰冷的手心。
她将球高高举起,整个球场,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篮下。
张沈薇和张靖邶的目光,第一次如此一致地,死死锁在她身上。
球,滚回鳄梨脚边。
她第三次弯腰,捡起它。篮球表面的颗粒硌着她冰冷汗湿的手心,触感陌生得仿佛是第一次触摸。
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只剩下她,篮球,和那个悬在半空的篮筐。
张沈薇和张靖邶的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柳妮蔻、郑煜香和刚刚被羞辱的奶油,连呼吸都忘了。
鳄梨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思考,没有战术,只剩下一种被推到悬崖边的本能。她再次将球举起,用那个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姿势,随手向前一抛。
时间仿佛被拉长。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笨拙诡异的高弧线,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摇摇晃晃地撞上篮筐前沿。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球在篮筐上颠簸,弹跳,旋转。
一圈。
两圈。
唰。
篮球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落入了篮网。
“三分。”张沈薇的声音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那份平静本身,就是最大的波澜。
连续三次,以一种近乎侮辱篮球这项运动的方式,投进了三个神仙球。
这不是技巧。
这是……什么?
鳄梨自己也愣住了,她看着自己的双手,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这不是她。她做不到这种事。
“游戏暂停。”
张沈薇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她从观众席上站起来,一步步走下台阶。
她走过脸色煞白的张靖邶,无视了惊恐的柳妮蔻和郑煜香,最后停在了鳄梨面前。
她们离得很近,鳄梨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香水味,混合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刚才的游戏,太无聊了。”张沈薇的嘴角勾起,但那笑意未达眼底,“规则,现在改一下。”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像女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从现在开始,每投进一球,无论几分,都可以指定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做一件事。”
全场哗然。
“什么事都可以?”奶油颤声问道,眼神里闪烁着兴奋与恐惧。
“只要不弄死人。”张沈薇轻描淡写地回答,目光却始终锁在鳄梨身上,“现在,这个权力属于你,鳄梨。三球,三个命令。你,想让谁,做什么?”
鳄梨的心脏疯狂擂鼓。
她赢了刚才那一轮?她可以命令张靖邶?让她为刚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不。
鳄梨的视线越过所有人,看向那个源头。她看到张沈薇眼中那抹看好戏的、居高临下的趣味。
她明白了。这根本不是给她的奖励。这是张沈薇抛下的另一块骨头,让她去咬张靖邶,让她们这些狗,为了取悦主人而互相撕咬。而她,永远是那个置身事外的神。
鳄梨忽然笑了。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球场:“我放弃。”
张沈薇的眉梢挑了一下。
“我放弃这三个命令。”鳄梨重复道,“我没兴趣命令她们。我想玩新游戏。”
“哦?”张沈薇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你想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