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梨的心沉了下去。
她不需要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看结果就够了。张沈薇在用最短的时间,最有效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门再次被推开,张沈薇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衣服,脸上挂着微笑。
“好消息。”她环视一圈,目光在鳄梨和奶油身上停留了片刻,“安雅姐对今天的拍摄非常满意,为了犒劳大家,她订了市中心最好的料理,请我们吃午餐。”
她的视线转向鳄梨,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探寻:“鳄梨,你应该会去吧?安雅姐……可是很欣赏你今天的‘表现’呢。”
空气瞬间凝固。
拒绝,就是公然反抗,那部手机里的视频随时可能成为弹。
同意,就是低头认输,去参加一场屈辱的“庆功宴”。
奶油紧张地拉了拉鳄梨的衣角。
鳄梨的内心计算。去,还是不去?去了,就有机会接触到那部手机。不去,就彻底失去了主动权。
她抬起头,直视张沈薇:“好啊。”
她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只是,”鳄梨忽然笑了,那笑容让旁边的奶油都感到了陌生和寒冷,“我有点饿了,希望安雅姐点的东西够多。”
张沈薇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浓郁。
“放心。”她深深地看了鳄梨一眼,“管饱。”
阿兰市最顶级的鱼生料理店包厢里,气氛诡异。
安雅作为甲方,热情地招呼着众人,对旗下艺人公司内部的暗流一无所知。
柳妮蔻三人吃着东西。
鳄梨和奶油坐在角落。
“怎么不吃?”张沈薇的声音幽幽传来,她夹起一块肥美的金枪鱼大腹,放进鳄梨碗里,“这可是最新鲜的,浪费了多可惜。”
鳄梨看着碗里的鱼肉,她夹起来,面无表情地放进嘴里,仔细地咀嚼,然后咽下。
“谢谢沈薇姐。”她甚至还回了一个微笑,“味道很好。”
她的顺从,反而让张沈薇觉得有些不对劲。
张沈薇的黑色手机就放在桌子的左手边,距离鳄梨不过一米。
鳄梨的余光始终锁定着它。她在等,等一个机会。
饭局过半,张沈薇的手机屏幕亮了,发出一阵嗡嗡的震动。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抱歉,我出去接个重要的电话。”她站起身,对安雅致歉。
机会来了!鳄梨的心跳瞬间加速。
然而,张沈薇并没有拿起手机。她只是站着,目光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鳄梨身上。
她笑了。
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的、残忍的愉悦。
她忽然拿起手边的清酒杯,手腕“不经意”地一歪,冰凉的酒液尽数泼在了自己的裙子上。
“呀。”她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沈薇姐!”旁边的柳妮蔻立刻递上纸巾。
“没事。”张沈薇摆摆手,眼神却穿过众人,直勾勾地盯着鳄梨,“我去处理一下。安雅姐,你们先吃。”
她转身向包厢外的洗手间走去。
那部黑色的手机,依然静静地躺在桌子上,释放着致命的诱惑。
鳄梨的呼吸停滞了。
她知道。张沈薇故意留下手机,就是在赌她敢不敢动。她在暗处观察着,等着看她的好戏。
可这也是唯一的机会。
包厢里,安雅正和郑煜香讨论着菜品,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暗潮汹涌。
鳄梨的手,在桌下悄然握成了拳。疼痛让她保持着绝对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