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软小妮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在掩饰什么。而且，蒲露兰知道。”

两人在雾中对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半晌，张沈薇绕开她：“继续走吧，水源还在前面。”

软小妮这次没有再拦，只是跟在她身后，龙角上的幽光明灭不定。

……

又走了二十分钟，前方传来潺潺水声，一条小溪出现在眼前。

溪水本该清澈，此刻却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张沈薇蹲下身，从腰间取出一个玻璃小瓶，舀了些溪水。她举起瓶子，对着微光仔细观察，眉头微微皱起。

“有毒？”软小妮站在她身后问。

“不只是毒。”张沈薇摇了摇瓶子，那团黑雾在水中旋转，并不消散，“这是魔力污染。”

“魔力污染？”软小妮的龙角闪了一下，“那就是说，有人故意投毒？”

“不一定。”张沈薇站起身，“也可能是某种强大的魔物死后，尸体腐化产生的。”

她顺着溪流继续往上游走，软小妮紧随其后。

约莫五分钟后，一个小型瀑布出现在前方。

瀑布下方的水潭中，赫然漂浮着一具巨大的、已经腐烂到看不清原貌的魔物尸体。

那不祥的黑色雾气，正是从这具尸体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的。

“找到了。”张沈薇停下脚步。

软小妮却径直走到水潭边，龙角上的幽光猛地爆闪了一下。

“不对。”

“什么不对？”

“这具尸体，”软小妮盯着水潭，“腐烂程度不对。按照这里的温度和湿度，它起码死了一个月。但是……”

她顿了顿，猛地转头看向张沈薇，眼神锐利。

“村子里的水源中毒，是昨天才开始的。”

张沈薇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把这具早就死掉的尸体，在昨天扔到了这里，伪造了中毒事件？”

“不止。”软小妮走到尸体旁，龙角上的幽光照亮了尸体胸腹处，“你看这里。”

她指着尸体胸口一个极其平整的切口。

“有人取走了它的魔核。”

张沈薇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个伤口。切口边缘光滑如镜，绝非蛮力造成，手法专业得可怕。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软小妮直起身，“不是普通的魔物猎人。”

张沈薇没有说话，她的视线被尸体旁的一块石头吸引了。

石头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一个圆形，中间被三条线交叉分割。

“这个符号……”张沈薇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触碰。

“别碰！”

软小妮厉喝一声，闪电般抓住她的手腕，龙角上的幽光瞬间暴涨！

张沈薇惊愕地抬头看她。

软小妮的脸色从未如此难看。

“这个符号，是‘标记’。”

“什么？”

软小妮一把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冰，“也就是说，这具尸体，这场中毒，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故意安排的！”

张沈薇的手指，终于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为了……什么？”

“为了测试。”软小妮的声音里满是嘲讽和怒意，“测试我们在危机中的反应，测试我们的利用价值，测试所谓的‘情绪能量’！”

她死死地盯着张沈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而你，张沈薇，你就知道了，对不对？”

“你早就知道，这又是一场该死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