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队伍配置。
“楚迁,派派,你们的组合相对均衡,负责东侧扇区。玉纤纤,鳄梨,你们的侦察和正面能力互补,负责北侧。我和奶油,空中与地面协同,负责追索主力。”
“凭什么我要跟你一组?”奶油飘在空中,小恶魔翅膀不服地扇动着。
“因为你的情绪最不稳定,需要被直接监控。”张沈薇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
奶油瞬间噎住,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十分钟后,通讯器同步位置信息。”张沈薇的声音消失在林间,“找不到,就扩大搜索半径。执行命令。”
楚迁和派派对视一眼,沉默地跟了上去。玉纤纤拉着鳄梨,也快步消失在另一个方向。
奶油飘在最后,小声诅咒着那个女人的背影,却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森林深处,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树冠过滤得斑驳陆离。
张沈薇的步伐稳定,视线以固定的频率扫过周围的环境,分析着每一处可能的踪迹。
“喂。”奶油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飘到她耳边,“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在乎什么?”张沈薇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软小妮!她不是在演戏!”奶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看到了!她冲出村子的时候,龙角上的光……是纯黑色的!”
张沈薇的脚步,第一次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只有半秒。
“所以呢?”她重新迈步,声音比之前更冷。
“所以……”奶油被她这句反问堵得说不出话,“我们……真的要把她抓回去?”
张沈薇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最明确的答案。
奶油的小恶魔翅膀无力地垂下,跟在她身后,失去了所有活力的影子。
另一边,东侧扇区。
派派紧紧跟在楚迁身后,兔耳朵像受惊的雷达一样不停转动。
“楚迁……”她小声开口,“你相信张沈薇说的吗?关于‘观测价值’什么的……”
“我信。”楚迁停下脚步,羊角上的电弧噼啪作响,她的眼神锐利得吓人,“我信她说的每一个字。正因为如此,我才确定了一件事。”
“什么事?”
楚迁转身,盯着派派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们不是救援队,派派。”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派派。
“张沈薇是猎人。”
“这场狩猎,从一开始,就全都是祭品。”
派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
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不是演戏,不是伪装,是真正心碎的声音。
两人瞬间绷紧了身体。
“谁?”楚迁低喝。
抽泣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灌木丛里猛地摔了出来,滚落在满是落叶的地上。
是软小妮。
她浑身都是泥土和划伤,作战服的袖子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和污渍,那双曾经闪耀着幽光的龙角,此刻黯淡得如同两块黑色的石头。
她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尖叫,只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转身,不顾一切地再次冲进了密林的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