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的问题。”她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你是在逃避我，还是在逃避你自己是个失败品的现实？”

“我不是！”软小妮浑身剧震，这句话比任何武器都更伤人。

“不是？”张沈薇微微歪头，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对象，“那你跑什么？因为你发现了那个评估标记的秘密？那个用来收集我们所有人的情绪、反应、乃至绝望。”

软小妮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她……她怎么会知道？！

“看来我猜对了。”张沈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讽，“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一个人跑去那个废弃的石塔，哭着求我放过你？还是想凭你这点微不足道的力量，去把它砸了？”

每一个字，精准地剖开软小妮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意图。

她所有的秘密，在这个女人面前，都像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无所遁形。

“我……我……”软小妮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泪水决堤而下，“我想保护大家……我不想大家……都变成数据……”

“保护？”张沈薇发出一声轻笑，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蔑视，“就凭你？一个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住的逃兵？”

她缓缓降落，停在软小妮面前，伸出手。

软小妮下意识地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树干上，退无可退。

那根冰冷的手指，轻轻划过她满是泪痕的脸颊。

“你不是在保护他们。”张沈薇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恶魔的私语，“你是在嫉妒。嫉妒他们可以继续无知地活下去，而只有你，窥见了真相，背负了诅咒。”

“不……不是的……”软小妮无力地反驳。

“是。”张沈薇收回手，语气不容置疑，“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

她向侧方让开一步，露出了通往东北方向的空域。

“去吧。去那个石塔，去做你想做的事。”

软小妮愣住了，她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不抓我？”

“抓你？”张沈薇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我的任务是‘追索主力’，确保评估顺利进行。但一个已经知道真相、并且会把真相扩散出去的‘污染源’。从逻辑上讲，让你消失，才是最高效的解决方案。不是吗？”

软小妮浑身一震。

她明白了。张沈薇不是在放她走，而是在“清除”她这个不确定因素。

用一种更高级，更冷酷的方式。

“可是……如果我去了……你们所有人……”

“那是我的问题。”张沈薇打断了她，眼神冷得像刀，“你只需要考虑你的问题。”

软小妮的龙角上，深沉的黑色开始褪去，一点点变回了原本的暗金色。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了脸上的泪。

“谢谢你。”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恶魔翅膀猛地展开，决绝地冲向了东北方的天空。

张沈薇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黑点消失在天际线。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刚才触碰过软小妮脸颊的手指，正以一个极细微的频率颤抖着。

多余的同情心。

她厌恶地想道，随即握紧了拳头，强行终止了这丝不该存在的生理反应。

她转身降落。

楚迁、派派、奶油、玉纤纤和鳄梨，五个人已经等在了

显然，他们通过派派的超常听力，听到了刚才的部分对话。

楚迁的羊角上，蓝色的电弧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噼啪作响，她死死盯着张沈薇，拳头捏得咯咯响。

“张沈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