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们在我眼里，都一样。

都只是可以用同样手段随意摆弄的、有趣的物件。

所谓的“棋子”，连种类都分得清清楚楚。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软小妮再也坐不住了。她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铁。

她几乎是撞开椅子，在派派担忧的呼喊声中，踉跄着冲了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那些探究的、好奇的、怜悯的视线，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在她背上。

她逃了。像一个被当众戳穿了所有不堪秘密的小丑，狼狈地逃离了审判现场。

张沈薇收回手，坐回原位，重新拿起筷子，仿佛刚刚只是拂去了一粒灰尘。她的视线，淡淡地扫过软小妮消失的方向，没有任何波澜。

张彩纳琳端着饭盒，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她看着张沈薇，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马角上那抹屈辱的粉色，久久没有褪去。

……

洗手间。

冰冷的水龙头下，软小妮一遍遍地冲刷着自己的脸。

镜子里，映出她惨白的脸色，和龙角上那抹可悲的、正在飞速变淡的紫色幽光。

它在消失。

没有了极致的情绪刺激，它很快就会彻底消失。

那明天的“情绪稳定性”测试……

她会被第一个扔掉。

像张彩纳琳说的那样，被当成一个“没用的棋子”。

原来，昨晚的一切，不是特殊，只是一种通用的、高效的“手段”。

用在她身上可以，用在张彩纳琳身上，也一样可以。

心，像是被活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灌满了冰冷的海水。

“我真傻……”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咔哒。”

身后，一个隔间的门锁，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软小妮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她以为会是张沈薇。

但从隔间里慢悠悠走出来的，是张彩纳琳。

她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惊慌和屈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了然的，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张彩纳琳走到她身边，打开水龙头，优雅地洗了洗手，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水流声中，她侧过头，温热的气息拂过软小妮的耳廓，声音轻柔，却淬着最锋利的毒。

“看到了吗？”

“在她眼里，我和你，没有任何区别。”

张彩纳琳关掉水，拿起纸巾擦拭着手指，目光落在镜子里软小妮绝望的脸上，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现在，我上午的提议，还算数。”

隔间的门，开了。

张沈薇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目光甚至没有在张彩纳琳身上停留超过半秒，而是径直落在了软小妮身上。

那眼神，精准、冰冷。

张彩纳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怎么也没想到，张沈薇竟然一直都在。

软小妮的身体也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你的龙角。”张沈薇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颜色在变淡。你在伤心，还是在害怕？”

她走到软小妮身后，镜子里，三个人的身影构成了一副诡异的画面。

“不……不是……”软小妮想否认，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张沈薇根本没兴趣听她的辩解。她抬起手，不是触碰龙角，而是直接抓住了软小妮的后颈，将她强行转了过来，按在冰冷的墙面上。

“看着我。”张沈薇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