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软小妮没有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我们拭目以待。”
“第二场!准备!”蒲露兰的扩音器再次响起。
废墟深处的“魔物议事厅”,群戏。
楚迁站在中央,羊角上电弧噼啪作响。“人类的活动越来越频繁,我们必须准备。”
“准备打仗吗?”派派的兔耳朵抖个不停。
“是谈判。”玉纤纤小声反驳。
“谈判?”软小妮冷笑,“人类会跟我们谈判?”
“那你说怎么办?”楚迁质问。
争吵中,张沈薇从废墟外走了进来。她换上了剧中“人类医生”的麻布长袍,手里提着一个药箱。
所有魔物的争执戛然而止。
“人类!”派派惊叫。
“别紧张。”张沈薇放下药箱,目光扫过全场,“我不是来打仗的。”
“你来干什么?”楚迁的羊角电光更盛。
“我是医生。”张沈薇走到场地中央,在所有魔物警惕的注视下,直接坐了下来,“听说这里有伤员。”
“你觉得我们会信你?”软小妮的龙角亮起紫光。
“信不信,是你们的事。”张沈薇打开药箱,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效率。她看也没看玉纤纤,直接开口:“鼠之恶魔,尾巴的伤,过来。”
玉纤纤一愣。
张沈薇没等她回应,又看向派派:“兔之恶魔,耳朵血液循环不畅。”她从药箱里拿出两个小小的布包,看也不看就向两人扔了过去。
“用法写在上面。下一个。”
她的动作太过迅速、冷漠,那不是治疗,是施舍,是处理两件微不足道的杂物。这种高效的“善意”,比任何温柔的言语都更具压迫感。玉纤纤和派派拿着药包,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原本剑拔弩张的议事厅,瞬间安静得可怕。
楚迁和软小妮的对峙,在张沈薇这种绝对的掌控力面前,显得像一场幼稚的孩童游戏。
“CUT!”蒲露兰的声音再次充满激情,“好!氛围到位!休息!”
演员们松了口气。
张沈薇站起身,没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向片场角落,那里,海弥·伊正靠着石柱,牛角上的深紫色还未完全褪去。
她停在海弥·伊面前,两人之间仅有半步之遥。
海弥·伊的呼吸瞬间停滞。
张沈薇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她头顶那对仍在散发着屈辱色泽的牛角上,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
“原剧本里,没有‘牛之恶魔发情期’这个设定。”
海弥·伊的瞳孔猛然收缩。
张沈薇终于垂下眼,视线与她对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洞悉一切的冰冷。
“你加上这段,是想让我用同样的方式,去触碰别人,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