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她。”张沈薇打开饭盒,语气平淡,“一条找不到自己项圈的狗而已,饿几顿就清醒了。”
话虽如此,楚迁却皱起了眉:“我担心这是陷阱。她毕竟是‘天使’阵营的领袖,这么轻易地……”
“轻易?”张沈薇夹起一块肉,咀嚼着,“楚迁,你觉得我刚才对她做的,很‘轻易’吗?”
楚迁瞬间语塞。想起了那股几乎让他也跪下的疯狂意志。
“我……我明白了。”楚迁低下头,“是我多虑了。”
“不,你没有多虑。”张沈薇咽下食物,目光穿过餐厅,落在门口的特苏尔身上,“保持警惕是好事。但你要明白,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都毫无意义。”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我接受她的臣服,不是因为我需要一个仆人。而是要让藏在后面的‘观众’看清楚,这就是违逆我的下场。你们最强的棋子,现在是我的狗。”
“你们也一样。”张沈薇的目光扫过自己的队员,“我需要的是能跟上我脚步的队友,而不是一群只会在后面发抖的废物。吃饭,补充体力,下一场‘戏’,或许会更精彩。”
派派等人心头一凛,立刻埋头扒饭。
当张沈薇一行人回到临时搭建的休息室时,特苏尔依然跟在十步之外。
“你打算在门口站到什么时候?”张沈薇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特苏尔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走上前,在距离张沈薇三步远的地方,直挺挺地跪下。
“张老师!”派派吓了一跳。
“滚出去。”张沈薇对派派他们下令,不容置疑。
队员们对视一眼,担忧地看了看她,最终还是退出了房间,并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张沈薇问,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命令。”特苏尔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嘶哑,“我需要……您的命令。”
“哦?”张沈薇饶有兴致地挑眉,“没有命令,你就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是。”特苏尔低着头,浅灰色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她的脸,“我的世界……只剩下服从您这一件事。否则,我会被那份疯狂吞噬。”
这才是真相。不是什么犯贱的奴性,而是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她的精神已经被张沈薇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只有通过“服从”这个行为,才能维持自我意识不至崩溃。
“有点意思。”张沈薇笑了,“想当我的狗,就要有狗的样子。我的靴子,在刚才的混乱里沾了点灰。”
她伸出穿着黑色作战靴的脚。
特苏尔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这是最后的尊严在挣扎。但仅仅一秒,那丝挣扎就彻底熄灭。
她俯下身,伸出衣袖,开始一丝不苟地,为张沈薇擦拭靴子上的灰尘,动作专注而虔诚。
张沈薇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如初。
“很好。一个合格的工具,就要有工具的自觉。”
“记住。”她开口,声音如同宣判,“从现在起,你的名字、你的意志、你的一切,都属于我。我让你生,你才能呼吸。我让你死,你便要献上灵魂。”
特苏尔擦拭的动作停下,她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疯狂的恐惧和绝对的崇拜交织在一起。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