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这三个字像三块冰,砸得露娜哑口无言。她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转向旁边的烧饼:“你倒是说句话啊!”
烧饼的扮演者嘴唇哆嗦着,她看着特苏尔,满眼都是哀求:“老师……为什么?那只是演戏啊……您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压力?”特苏尔终于将视线从张沈薇身上移开,扫了她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诡异的弧度,“你们不懂。每天端着‘完美’和‘正确’的架子,指导你们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那才是压力。刚才……她让我跪下,让我亲手废掉你们的时候……”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张沈薇脸上,那片黑暗的眼底,燃起一簇狂热的火苗。
“……我才感觉自己真正地活了一次。那种不需要思考、不需要选择、只需要彻底服从的感觉……真是太轻松了。”
疯了。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只剩下这两个字。这不是入戏太深,这是精神被角色彻底污染了。
张沈薇看着眼前的特苏尔,眼神平静,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心理崩溃?不像。更像是一种……需求投射。”
她看出来了,特苏尔不是在发疯,她是在寻求一种解脱。从现实的责任和枷锁中解脱出来,躲进一个绝对服从的壳里。
“一个顶级演员,天使组的实际管理者,想成为我的所有物?”
张沈薇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无人察觉的弧度。
“这可比演戏……有意思多了。”
“够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瞬间压制了所有的议论。
她推开挡在身前的派派,走到特苏尔面前,微微俯身,直视着那双燃烧着狂热的眼睛。
“你想当我的仆人?”
“是。”特苏尔毫不退缩地迎上她的视线。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张沈薇的语气很轻,像情人间的低语,内容却冰冷刺骨,“意味着你的思想、你的意志、你的尊严,都将一文不值。你不再是你。”
特苏尔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她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兴奋得微微颤抖。
“是,主人。”
“很好。”张沈薇直起身,“那你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取悦我。”
话音刚落,特苏尔“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她仰起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张沈薇,仿佛在仰望她的神。
“主人……请您吩咐。”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露娜和烧饼的脸惨白如纸,几乎要站不稳。
张沈薇没有理会任何人。她享受着这种将现实也纳入掌控的感觉,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不远处休息区的桌子上。
那里放着一瓶她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对着跪在地上的特苏尔,用一种慵懒而清晰的语调,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我渴了。”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