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说她身体不适,拍摄暂停。”露娜的嘴唇被自己咬了,“趁这个机会,我们去找蒲导,把所有事都说出来!”
“可是特苏尔老师她……”
“她已经疯了!”露娜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们不能看着她掉进地狱!”
十分钟后,拍摄继续。
剧情是张沈薇前往“魔界”,露娜和烧饼被迫跟在后面。场景切换的间隙,烧饼端着一杯水,一步步走向正在布景柱子边休息的张沈薇。
“张老师,喝水。”她的声音和端着杯子的手一样,抖得厉害。
张沈薇接过了水杯,却没有喝。她只是看着烧饼,目光在欣赏:“你很紧张。”
“没、没有……”烧饼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是吗?”张沈薇将水杯递到一直静立在旁的特苏尔面前,“你喝。”
特苏尔没有丝毫犹豫,接过水杯,仰头便喝了一大口,然后将杯子重新递回张沈薇手中。
烧饼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张沈薇终于将杯子凑到唇边,浅啜一口,笑了,“这水,有问题?”
露娜再也忍不住,从布景后冲了出来,手中的道具光矛直指张沈薇的心口:“你放开她!”
“放开谁?”张沈薇甚至没有看那矛尖,只是侧了侧身,便轻易避开。“你的统领?她现在很好。”
特苏尔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喝下的只是白水。
“不可能!”烧饼尖叫起来,声音凄厉,“那是能放倒一头牛的剂量!”
“对人类来说,或许是。”张沈薇甩开露娜的手,目光落在特苏尔身上,“但她现在,已经不完全是了。”
特苏尔的身体极轻微地晃了一下,但立刻又站得笔直:“你们想杀主人?”
“不是!我们是想救你!”露娜哭喊着。
“救我?”特苏尔的头颅以一种机械般的角度歪了歪,“我,不需要。”
她朝着两人走去,她伸出手,五指收拢,扣住了烧饼纤细的脖子。“主人,她们该怎么处置?”
张沈薇靠在冰冷的布景柱子上,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出闹剧:“你说呢?”
“关进水牢。”特苏尔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让她们反省。”
“很好。”张沈薇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
人群中,冰糖走了出来。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眼神复杂:“对不起。”
“你……”露娜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你们的计划,我早就告诉蒲导了。”冰糖垂下头,不敢看她们的眼睛。
雪梨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副冰冷的金属镣铐:“露娜,烧饼,走吧。”
“你们……你们都背叛了!”露娜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裂的砂轮。
“不是背叛。”雪梨将镣铐扣在她们手腕上,发出一声脆响,“是认清现实。”
张沈薇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很好,你们都很聪明。”她转过身,望向监视器后的蒲露兰:“导演,这场戏,可以收工了吧?”
蒲露兰脸色惨白地坐在那里,手指死死攥着剧本。过了很久,扩音器里才传来她微弱的声音:“……可以。今天就到这里。”
片场如蒙大赦,工作人员立刻开始收拾设备,演员们也纷纷逃离,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只有露娜和烧饼,被雪梨和冰糖押着,走向片场角落那个为拍戏临时搭建的,阴森的“水牢”。
张沈薇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们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