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场，第一镜，A！”

蒲露兰的声音透过扩音器，瞬间拧开了露娜脑内的囚笼。

“我选第三个。”露娜记得自己当时声音都在抖，“我们……当你的演员。演你想要的任何戏。”

张沈薇笑了，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答案。“很好，”她说，“演员，就要有演员的自觉。”

那份自觉，就是此刻。

天庭的布景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虚伪的白。高高的神座上，张沈薇环抱着特苏尔。特苏尔的银白长袍垂落，冰蓝色的眼眸半阖，安静地依偎在主人肩窝。

“主人，她们来了。”特苏尔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

露娜和烧饼走上台阶，背后的天使翅膀道具沉重。露娜的绿眸里燃着抗拒的火苗，但在接触到神座上那道居高临下的视线时，火苗瞬间熄灭，只剩下灰烬。

“参见……主人。”两人屈膝跪下，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

张沈薇的手指在特苏尔柔顺的银发上滑动，目光甚至没在她们身上停留超过一秒。“去人间，给我找一样东西回来。”

“是什么？”露娜问。

一张照片从神座上飘落。

“一朵蓝色的花。”张沈薇的声音毫无波澜，“阿兰市中心公园的湖边。十五分钟，计时开始。”

烧饼捡起照片，脸色瞬间煞白。“主人！从这里开车到市中心公园，不堵车也至少要半小时！”

“那是你需要解决的问题，不是我的。”张沈薇甚至懒得打断她，只是低头对怀里的特苏尔轻笑了一下，“还是说，你想直接进入惩罚环节？”

露娜猛地拉起烧饼，转身就往外疯跑。

“来不及的！”烧饼抓着安全带，指节泛白，“她就是故意要我们失败！”

“那就让她看看我们能挣扎到什么地步！”露娜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冲了出去。

红灯、车流、鸣笛……一切都被露娜抛在脑后。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倒计时的数字，和张沈薇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

神座上，张沈薇看着监视器里那辆疯狂穿梭的车子，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特苏尔，你说，绝望前的奔跑，是不是最美的舞蹈？”

特苏尔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

十四分钟后。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音划破片场的宁静。露娜和烧饼连滚带爬地冲下车，烧饼的手里死死捧着那朵沾着露水的蓝色花朵。

“主人！我们拿回来了！”烧饼冲进布景，声音因缺氧而嘶哑。

露娜撑着膝盖，肺部火烧一样疼，但她的眼睛里却闪着一丝胜利的光。

张沈薇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然后用一种宣布天气般的平淡语气开口：“十六分钟零一秒。”

露娜眼里的光瞬间碎裂。

“超时六十一秒。”张沈薇补充道，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被敲碎的过程，“任务，失败。”

“不……不可能！”露娜失声喊道，“我们明明……”

“失败者，没有提问的资格。”张沈薇从神座上站起身，“现在，是领取你们‘奖励’的时间。”

她从神座后拿出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黑色的布料在灯光下反射着危险的光泽。

女仆装。而且是裁剪大胆，裙摆短到极致的那种。

“换上。”张沈薇的命令不带任何情绪，“就在这里。”

派派在角落里倒吸一口凉气，兔耳朵惊得竖了起来。楚迁按住她的肩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