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抬起头,浅蓝色的眼眸已经涣散,她张了张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你看。”张沈薇伸出手指,指尖在冰糖额头的银色头箍上轻轻划过,“只要你说一句‘服从’,它就会松开。”
冰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死死咬着下唇。
“我……”冰糖的声音细若蚊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不挣扎了……”
“还有呢?”
“我……服从……您……”
话音落下的瞬间,头箍的压力骤然消失。冰糖浑身一软,彻底失去了力气,倒在露娜和烧饼怀里。
“很好。”张沈薇转身走回沙发,“带她下去,换上女仆装。”
“是……”
就在这时,一个响亮的声音毫无征兆地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
“卡!完美!第十七场第一镜,过!”
扩音器里传来蒲露兰兴奋的声音。
大厅的灯光瞬间大亮,几个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下冰糖头上的“天使头箍”道具。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呼……”冰糖长出一口气,瘫在地上,助理赶紧递上水和毛巾。
张沈薇走到蒲露兰身边:“怎么样?”
“太棒了!”蒲露兰竖起大拇指,“特别是露娜爆发那段,简直绝了!还有冰糖最后的眼神,破碎感拉满!”
派派蹦到张沈薇身边,兔耳朵一晃一晃的:“张老师,今天收工了吗?我肚子饿啦!”
“急什么。”张沈薇瞥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后台。
她推开门,露娜和烧饼正帮着服装师给冰糖换衣服。
冰糖身上那件黑白相间的女仆装已经穿好,紧贴着身体的曲线,白色的围裙系在腰间,更衬得她腰肢纤细。她浅蓝色的长发还有些湿,贴在脸颊上,眼神放空,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戏里走出来。
看到张沈薇进来,屋里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主人……”露娜和烧饼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是在戏外,脸上一红。
“你们继续。”张沈薇摆摆手,径直走到冰糖面前,“感觉怎么样?”
冰糖咬着嘴唇,没说话。
“演得太投入,不想理我?”张沈薇轻笑一声。
她转身正要离开,身后却传来一个发颤的声音。
“等一下。”
张沈薇停步,回头。
冰糖已经站了起来。她身上那套崭新的女仆装,让她看起来像一个精致却易碎的人偶。
她一步步走到张沈薇面前,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浅蓝色眼眸,死死地盯着张沈薇。
突然,她踮起脚,伸出双臂,一把揽住张沈薇的脖子。
下一秒,一个柔软又冰凉的唇,印了上来。
冰糖松开手,退后一步,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样……可以了吗?”她看着面无表情的张沈薇,一字一句地问,“我的‘服从’,您还满意吗?”
张沈薇静静地站着,抬起手,拇指轻轻擦过自己的嘴唇。
她忽然笑了。
“呵,原来是只带刺的猫。”
她看着冰糖那双倔强又迷茫的眼睛,玩味地开口。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