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就多吃点。”张沈薇的声音幽幽传来。
瞬间,七八只手同时伸了过来,勺子、叉子、筷子,堆满了菜、肉、水果、蛋糕,像一场荒诞的噩梦,全部涌向雪梨的嘴边。
“雪梨姐姐,尝尝这个!”
“还有这个!”
“喝点果汁!”
“甜点也来一口!”
“不……等等……我吃不下……”雪梨在堆叠的餐具和食物中惊恐地摇头,泪水和米饭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慢慢吃。”张沈薇轻笑,“我们有的是时间。”
另一边的冰糖,情况并未好到哪里去。楚迁见她依旧紧闭着嘴,脸上的笑容变得危险起来:“看来,你真的很想试试张老师的床有多软?”
这句话终于刺穿了冰糖的伪装。她猛地睁开眼,浅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愤怒和屈辱。
“我吃。”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乖。”楚迁满意地将一勺饭送进她嘴里。
但张沈薇的游戏,远不止于此。她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一直沉默着的三个人。
“特苏尔,露娜,烧饼。”
三人身体一僵,站了起来。
“主人。”特苏尔低着头,浅灰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神情。
“你们是她们的朋友,不是吗?”张沈薇的语气充满了恶意的趣味,“朋友之间,就该互相‘照顾’。去,喂她们吃饱。”
露娜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端起一碗饭,走到雪梨面前,勺子都在颤抖。
雪梨抬起泪眼,看着昔日的好友,金黄色的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破碎:“露娜……你……”
“对不起。”露娜的声音轻如蚊蚋,她不敢看雪梨的眼睛,“我……没得选。”
烧饼端着汤,走到冰糖面前。
“烧饼……”
“我知道你恨我。”烧饼咬着牙,眼眶通红,“但违抗主人的下场……我不敢赌。”
她将勺子凑到冰糖唇边。
冰糖没有看她,而是转向了一旁沉默的特苏尔,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希望和颤抖:“特苏尔老师……你也觉得,这样是对的吗?”
特苏尔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地拿起一块肉,绕过烧饼,亲自送到了冰糖的嘴边。
她张开嘴,而是一种彻底的绝望。眼泪无声地滑落,一颗一颗,砸在桌面上。
就在烧饼要把另一勺汤喂过来时,冰糖的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她猛地扭过头——
“呕——”
刚才被强行喂下的食物,混合着酸水和泪水,被她吐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派派的笑容僵在脸上,楚迁的闪过一丝冷光。
张沈薇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她站起身,墨绿色的裙摆划过地面,一步步走向瘫软在地、剧烈喘息的冰糖。
她蹲下身,看着地上的污秽,又看看冰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忽然笑了。
“哦?”她的声音轻柔得仿佛在赞美一幅艺术品,“吃进去的东西,还敢吐出来?”
她抬起眼,看向一旁待命的海弥·伊,眼神里是嗜血的兴奋。
“海弥·伊,看来我们的冰糖妹妹,还没学会最基本的餐桌礼仪。”
“需要一点……特殊的,一对一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