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魔界特有的月光花，只在夜晚开放。”树妖解释道，“它的花语是珍惜，提醒人们要珍惜眼前拥有的一切。”

冰糖站在雪梨身边，浅蓝色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她的表情，低声重复：“珍惜……”

张沈薇看着眼前的场景，忽然开口：“酆都北阴大帝，这些改革，都是你的主意？”

“并非我一人之功。”酆都北阴大帝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笑容依旧和善，“是整个魔界的共识。我们发现，单纯的惩罚没有意义，恐惧只能带来屈服，而非改变。真正的改变，源于教育和引导。”

“那天使呢？”张沈薇追问，“他们也会这样改革吗？”

大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天使的体系，比我们古老，也比我们僵化得多。他们信奉的是绝对的秩序与纯粹的净化，想要改革，难如登天。”

“所以，天使和恶魔的冲突，还会继续？”方海莲走过来，神情严肃。

方海莲站在她身边，忍不住开口：“张老师，你觉得，天使和恶魔的冲突，真的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张沈薇转过头，目光落在方海莲脸上，眼神探究：“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问题？”

“因为我觉得，很多冲突的根源不是立场，而是误解。”方海莲迎着她的目光，认真地说，“如果双方能够尝试去理解彼此，而不是一味地对抗，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谓的牺牲了。”

队伍继续向下，第四层孽镜地狱，已改造成“自我反思体验馆”。里面摆放着各种造型特异的镜子，据说能照见人的过去与未来。

“这里原本是让罪人直面自己所有罪行的地方。”工作人员介绍，“现在，我们用它来帮助游客更好地认识自己，从过去中学习，从而走向更好的未来。”

派派好奇地走到一面古朴的铜镜前，兔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这个镜子……真的能看到东西？”

“试试就知道了。”

派派伸出小手，触碰镜面。

镜中波光一闪，立刻浮现出她还是人类时的片段，变成恶魔时的迷茫，以及在魔界跌跌撞撞成长的经历，一幕幕闪过。

“哇……”派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色的眼瞳里情绪翻涌，“原来……我经历了这么多。”

方海莲看着这一幕，由衷地感叹：“今天的拍摄，真是收获巨大。”

“嗯。”方海莲重重点头，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我学到了很多，关于改革，关于教育，也关于理解。我在想，我们海莲娱乐培养艺人，是不是也可以借鉴这种模式？不再是单纯的要求和惩罚，而是用引导和教育的方式，让他们真正成长。”

看着方海莲眼中闪亮的光，张沈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方总，你真的很有意思。”

张沈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害羞了？”

“没有！”方海莲猛地抬起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靛青色的长发随着动作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我只是……只是觉得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方海莲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不可闻，“更温柔了。”

张沈薇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

“那大概是因为，方总你平时看到的我太凶了。”

方海莲还想嘴硬地反驳两句，头顶却忽然一重。

张沈薇伸出手，在她柔软的发顶上轻轻揉了揉，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转身走向前方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