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迎着张沈薇探究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清晰地响彻整个广场：

“我……我想嫁给张沈薇。”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炸弹，整个广场瞬间死寂。

派派的兔耳朵耷拉了下来。楚迁推眼镜的动作停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风暴中心的两个人身上。

张沈薇眉梢微挑，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一分，力道大得让方海莲感觉到了痛楚。“方总，”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方海莲咬着牙，忍着手背上传来的痛感，强迫自己直视她，“我说，我想嫁给你。”

“凭什么！”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派派第一个冲了过来，兔耳朵因为愤怒而绷得笔直，“凡事都要讲先来后到！想嫁给张老师，你得排队！我才是第一个！”

“没错，”楚迁推了推眼镜，麻花辫一甩，“方总，就算你是总裁，也得按规矩来。”

“我才是正宫！”派派不服气地挺起胸膛。

方海莲的脸色白了白，她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但她没有退缩，反而转向张沈薇，眼里的情绪从紧张变成了某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偏执：“我不管什么规矩，我只问你。”

一场闹剧。张沈薇心想。但她却觉得这场闹剧比预想中要有趣得多。

她没有回答方海莲，也没有理会吵闹的派派。

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张沈薇缓缓松开了握着绣球的手，但她的另一只手却抬了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指腹轻轻擦过方海莲因紧张而泛红的脸颊。

那是一个极度亲昵，又带着无声宣告的动作。

整个广场再次安静下来。派派的叫嚣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

张沈薇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从方海莲的脸颊滑到耳垂，最后停在那里，轻轻摩挲了一下。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的眼神和动作，已经给出了最明确的答案。

“卡！”蒲露兰的吼声适时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完美！太完美了！收工！《穹柔之殇》，正式杀青！”

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张沈薇收回手，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戏。她转身，面无表情地走向休息区：“收工。”

“等等！”方海莲追了上来，在无人的廊柱后拦住了她。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靛青色的眼眸里满是混乱，“你……你刚才……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张沈薇停下脚步，转身看她，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冰冷。

“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方海莲的声音在发颤，“那个动作……还有你不让她们反驳……是不是代表你……”

“我代表什么？”张沈薇一步步向她逼近，直到将她困在自己与冰冷的廊柱之间。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

方海莲被迫仰起头，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深不见底的墨绿色眼眸。

“方总，”张沈薇俯身，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耳廓，声音却冰冷如刀，“在全剧组面前宣誓主权，胆子不小。”

方海莲的身体一僵。

“你这么急着把自己献给我，”张沈薇的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垂，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危险的、猫捉老鼠般的笑意，“是想为你看到的‘不该看的东西’……付点封口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