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海莲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她知道，这是张沈薇给她的又一个测试。

她抬起头，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我……都可以。”

“怎么能都可以呢？”张沈薇的语气听似关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方总可是我们最大的投资人，必须让你吃好。”她拿过菜单，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最后停在某一页。

“就这个吧。”她对牛头老板说，“‘地狱心头血’，炖烂一点。”

方海莲的心脏猛地一抽。

“再来一份‘炙烤九头蛇’，”张沈薇继续点菜，视线却黏在方海莲脸上，“我听说这种魔物，头砍掉一个，会长出两个。但只要用深渊之火炙烤，就再也长不出来了。很适合处理一些……不听话的东西。”

冷汗，从方海莲的额角滑落。

周围的派派等人还在为这些霸气的菜名而惊叹，只有方海莲听懂了那话语中赤裸裸的威胁。每一道菜，都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警告。

菜很快上齐，热气腾腾。

张沈薇亲自夹起一块炖得软烂、色泽殷红的“地狱心头血”，放进方海莲的碗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照顾情人。

“尝尝，方总。”她轻声说，“补补血。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在所有人“张老师好体贴”的目光注视下，方海莲感觉那块肉仿佛一块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抖。她机械地夹起肉，放进嘴里，味同嚼蜡。那肉入口即化，但她尝到的，只有无尽的苦涩和恐惧。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酆都北阴大帝和唐妮走了进来。

“张小姐，玩得还尽兴？”大帝的目光在全场扫过，最后在张沈薇和方海莲之间短暂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大帝客气了。”张沈薇站起身，举起杯子，“魔界的风土人情，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交换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信息。

这一幕，让方海莲的心沉到了谷底。她这才意识到，张沈薇在魔界的地位，远非一个普通演员那么简单。她能让一界之主如此礼遇，她的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力量？

自己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宴席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派派她们吃得不亦乐乎，而方海莲则在张沈薇不时投来的“关切”目光和“体贴”布菜中，度秒如年。

终于，庆功宴结束，众人准备通过传送门返回人界。

方海莲几乎是逃命般地冲在最前面，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就在她一只脚即将踏入传送门光晕的瞬间，手腕突然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攥住。

是张沈薇。

“方总，这么急着走干什么？”张沈薇将她从门边拉了回来，另一只手顺势按在门框上，再次将她困在自己与传送门之间。派派等人已经先行离开，廊道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你……”方海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张沈薇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方海莲的手机——她甚至不知道手机是什么时候被对方拿走的。

当着她的面，张沈薇解锁了屏幕，输入一串号码，然后点击存储。

在联系人姓名一栏，她用指尖缓缓输入了两个字。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