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你的柔韧性退步了。”张小橘的声音从旁边幽幽传来，“要不要姐姐帮你压一下？”

“不用。”张沈薇咬牙硬撑。

“真的不用？”张小橘走近，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猛地往下一压。

“啊！”

张沈薇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狼狈地摔在地上。

“哎呀！”云爱夸张地捂住嘴，眼里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沈薇姐姐没事吧？地板这么硬，摔疼了吧？”

张沈薇撑着地板，想站起来，眼前却一阵阵发黑。那种熟悉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般涌来，脑袋里嗡嗡作响。

不能在这里倒下。

她狠狠咬住舌尖，用尖锐的疼痛强行压下那股晕眩。

“继续。”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小薇。”张小橘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眉头微蹙，“你不舒服？”

“我没有。”张沈薇一把甩开她的手，“我说继续！”

“行。”张小橘站起身，语气冷了下来，“那就来点真格的。”

她走到训练室中央，对云爱招了招手：“我们一起，给小薇示范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仪态。”

两人并肩而立，同时抬手，动作整齐划一，指尖划出优雅的弧度，腰身转动，裙摆飞扬。她们的配合天衣无缝，仿佛合为一体，在巨大的镜墙前，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美感和压迫感。

张沈薇扶着墙，看着镜子里那两个完美的倒影，头越来越晕，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扶着镜墙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停下……”张沈薇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张小橘终于停下，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你以为你能掌控所有人？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有些人，你永远也玩不起。”

她伸手，捏住张沈薇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记住这种感觉，这就是你对别人做过的事情。”

张沈薇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僵局。方海莲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过去，一把推开张小橘的手。

“她身体不好，你们再这样会出事的。”

方海莲扶住张沈薇，入手一片滚烫，她的额头全是冷汗。

“不用。”张沈薇却一把推开她，自己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直。

她一步一步挪向门口，背影单薄又倔强。

门被关上的瞬间，张沈薇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而训练室里，张小橘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神复杂。

云爱歪着头，恢复了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那沈薇姐姐接下来会怎么办呀？她好像真的生气了。”

张小橘收回视线，走到窗边。

“她会继续玩她的游戏，”她的声音很轻，“直到有一天，她再也玩不动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