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沈薇恍若未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锁定在姐姐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上。
“向我,道歉。”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张小橘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以为,除了自己,无人知晓。
“你……胡说!”张小橘的声音在发抖,那张完美的假面终于出现了第一丝裂痕。
“我胡说?”张沈薇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姐姐,你忘了,那天帮你把演出服藏进杂物间的,是谁了吗?”
张小橘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是她。
收买了的、什么都不懂的妹妹。
“我让你住口!”
张小橘积攒了整晚的屈辱、以及被揭开陈年伤疤的恐慌,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她嘶吼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朝张沈薇的脸挥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
但不是耳光的声音。
张沈薇抬手,精准地抓住了张小橘的手腕。她的力气不大,甚至因为那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而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把杆上。
可她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计谋得逞的、冰冷的笑意。
“姐姐,”她轻声说,“你动手了。”
张小橘一愣,还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张沈薇松开她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抓皱的衣领。她的手指在胸前一枚精致的蜻蜓胸针上,轻轻抚过。
那枚胸针的复眼中,一点微不可见的红光,悄然熄灭。
训练室的角落里,一直像局外人般看戏的安雅,也缓缓放下了不知何时举起的手机,按下了停止键。
“方总,”张沈薇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每个人都听清,“公司的艺人条例第三章第十二条,写的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方海莲的脸“唰”地一下,血色褪尽。
——严禁公司艺人以任何形式寻衅滋事、肢体冲突,违者,视情节严重性,予以警告、停工,直至解约。
“张小橘,在公开训练课上,无故殴打同事。”张沈薇陈述着事实,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人证,在场各位都是。物证……”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针,又看了一眼安雅的方向。
“我想,应该很充分。”
张小橘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她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陷阱。
第一个命令是试探,第二个命令是激怒。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诱她失控,引诱她挥出这致命的一巴掌。
张沈薇要的,从来不是她的道歉。
她要的是,让她身败名裂。
“现在,姐姐,你还有最后一个选择。”张沈薇重新走到她面前,像一个仁慈的胜利者,给予败者最后的通牒。
“是让这段视频,成为你复出后最精彩的‘代表作’,还是……”
她顿了顿,俯身,用她们初见时那种温柔的、体贴的语气,在她耳边轻声说:
“……完成你未完成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