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橘咬紧牙关，不发一言，只是被迫地、机械地跟随着她的舞步。汗水从额角滑落，不知是累，还是紧张。

一旁的云爱看呆了。她眼中，是两个同样出色、同样耀眼的女人，跳着一曲极致优美又充满对抗的舞蹈。她看不懂那舞蹈之下的暗流，只觉得美得惊心动魄。

一曲终了。张沈薇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猛地松手。

张小橘因为惯性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大口地喘着气。

“姐姐的体力变差了。”张沈薇语气平淡地评价，仿佛刚才的亲密接触只是一场公式化的排练。她转身，走向云爱。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张小橘瞳孔骤缩的动作。

她拉起云爱的手，走回来，亲手将这只柔软、温暖的手，放进了张小橘冰冷的掌心。

“现在，轮到你了。”张沈薇看着一脸茫然的云爱，下达了新的指令。

“小爱，牵着她的手，带她跳。”

云爱彻底懵了：“沈薇姐姐，我……我不会……”

“你不需要会。”张沈薇的声音带着蛊惑的魔力，“你只需要记住，现在，是你掌控她。让她跟着你的节奏走，让她服从你。”

她的目光转向张小橘，眼神冰冷得像冬日的湖面。

“姐姐，你要是敢不配合，或者，弄伤了我的小爱……”她没有说完，但视线轻轻瞟向了天台的边缘。

威胁，不言而喻。

云爱在巨大的恐惧和对张沈薇的盲目信任下，颤抖着握紧了张小橘的手。她学着刚才张沈薇的样子，僵硬地试图带领。

张小橘低头，看着眼前这张自己曾发誓要保护的、天真无邪的脸。如今，这张脸的主人，正作为张沈薇的延伸，一把刀，插在自己心口。

信念，在这一刻，发出碎裂的声音。

她再也无法忍受。

“别碰我！”

张小橘猛地甩开云爱的手。力道之大，让毫无防备的云爱惊呼一声，向后摔倒。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云爱落入一个怀抱。张沈薇稳稳地接住了她。

张小橘看着这一幕，身体晃了晃，脸上血色尽失。

她搞砸了。她又一次，在张沈薇的剧本里，扮演了伤害云爱的角色。

“啧。”张沈薇发出一声轻啧，扶着受惊的云爱站好，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气，反而是一种计谋得逞的笑意。

“很好，终于不再当木头人了。”

她搂着云爱的肩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眼神却穿过云爱的头顶，冷冷地钉在张小橘身上。

“但是，你弄哭了我的宝贝。”张沈薇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裁决意味，“所以，你要受罚。”

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了张小橘的新地狱。

“从明天开始，到‘选美小姐’比赛结束，你，就是云爱的贴身助理。负责她的一切饮食起居。”

“而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明天早上八点，亲手为她换上我为她准备的，第一件参赛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