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

“因为，”熊黑猗打断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她也对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轰——！

徐茜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说，她喜欢我的纯粹，像一张白纸。”熊黑猗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怎么样？这个剧本，你熟悉吗？”

熟悉。

太熟悉了。

张沈薇对她说过：“我喜欢你的野性，像一头没被驯服的豹子。”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那点自以为是的“特别”，不过是流水线上可以随时复制粘贴的赞美。

她不是独一无二的，她只是其中一个。

一个廉价的，可以被随时替换的……“小女友”。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欺骗的愤怒，像岩浆一样冲上徐茜的头顶。但她没有爆发，所有的情绪在瞬间冷却，凝结成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恨意。

不是对熊黑猗。

是对那个摄像头后面，把她们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女人。

她们不是敌人。

她们甚至不是对手。

她们是同一个笼子里的两只小白鼠，被投喂着同样的诱饵，等待着同样的解剖。

“呵……”徐茜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发抖，“真他妈……有意思。”

熊黑猗看着她，眼神复杂。她没有胜利的快感，只有一种同为猎物的悲哀。

训练室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张沈薇走进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死神的倒计时。

她手里没有拿盒饭，而是两个银色的、印着logo的金属瓶。

“看来你们聊得不错。”她扫了两人一眼，脸上是那种欣赏作品的满意微笑，“找到了吗？对方的弱点。”

徐茜和熊黑猗都没有说话。

“很好。”张沈薇似乎也不需要答案。她将两个金属瓶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两声脆响。“这是你们未来一周的全部食物，高浓缩营养液。”

她走到两人中间，目光在她们脸上来回移动。

“你们让我很惊喜。你们开始像一个人了。”

“所以，我决定让这个过程再快一点。”

张沈薇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副手铐。

但和普通手铐不同，它通体漆黑，散发着金属的冷光，中间连接的不是铁链，而是一根大约只有三十厘米长的、不知名材质的黑色短棍。它看起来坚不可摧。

“‘双生子计划’的核心，是共生，也是束缚。”

张沈薇的笑容冰冷而狂热。

“从现在开始，24小时，你们将共享一切。吃饭，睡觉，训练，上厕所。你们的距离，不能超过三十厘米。”

她举起手铐，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学会成为对方的影子，或者，就一起摔得粉身碎骨。”

“咔哒。”

冰冷的金属，扣上了徐茜的左手手腕。

张沈薇拿着另一端，走向脸色煞白的熊黑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