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摆脱了那个泥潭。

下午两点，引力甜心宿舍。

柳妮蔻推门进去时，客厅里一片死寂。

温乐妮坐在沙发上翻着书，李小雨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郑煜香靠着墙，一杯加了双倍糖的冰美式已经完全融化，她一口未动。张靖邶站在阳台，像一尊雕塑。

没有人看她，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柳妮蔻一言不发，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从床底拖出了那个最大的行李箱，“啪”地一声立在地上，拉开拉链。

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妮姐……”李小雨的哭声终于没忍住，带着浓重的鼻音，“你……真的要走？”

柳妮蔻没有回头，只是将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扔进行李箱。动作迅速，没有丝毫留恋。

“恭喜。”

温乐妮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她合上了书。

“你终于得到了你想要的。”

柳妮蔻停下动作，转过身，脸上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胜利者的傲慢。

“是。我得到了。”

“那你打算怎么跟粉丝说？”郑煜香猛地站直，将那杯没喝过的饮料重重砸进垃圾桶，褐色的液体溅出几滴，“告诉她们你为了单飞，把我们都卖了？”

“卖？”柳妮蔻笑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郑煜香，你搞清楚，是你们拖累了我！永远的季军，永远活在青柠气泡的影子里！你们甘心，我不甘心！”

“我受够了每次拼尽全力，最后只能笑着说‘我们虽败犹荣’！我受够了粉丝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们！我受够了这种永无出头之日的失败！”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在压抑许久后彻底爆发，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这不是示弱，是宣泄。

“所以你就选择了背叛我们所有人？”郑煜香气得浑身发抖。

“我没有背叛！”柳妮蔻抹掉眼泪，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我只是选择了一条能赢的路！而你们，只会拖着我一起输！”

她拉起行李箱的拉杆，准备离开这个她待了三年的地方。

这里没有她的未来。

“那份合同，你仔细看了吗？”

温乐妮突然开口，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柳妮蔻面前。

柳妮蔻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挺直了背：“什么意思？”

温乐妮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行李箱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怜悯。

“三个月，一个人，完成一个A+级IP从0到1的搭建。影视、商业、元宇宙三线并行，任何一环达不到张沈薇的标准，你就得滚蛋，并且背上天价违约金。”

柳妮蔻脸色一白：“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温乐妮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因为那份方案的原稿，是我的「镜中人」。我知道那个魔鬼的胃口有多大，也知道喂饱它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她凑近柳妮蔻，声音轻得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

“张沈薇给你的不是王座，妮蔻。”

“她只是给你换了条更华丽的狗链，而链子的另一头，攥在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