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张沈薇顺从地张开嘴，温乐妮把糖放了进去。糖果在舌尖融化，那股甜腻混杂着温乐妮指尖上残留的、紧张的汗意。

“好吃吗？”温乐妮的手还停在她的唇边，指尖被温热湿滑的软肉蹭了一下，一阵酥麻瞬间从指尖窜遍全身。

“好吃。”张沈薇含着糖，声音含糊不清，“妈妈，我还想要。”

“小薇，你……”

“妈妈，我困了。”张沈薇忽然打断她，整个人靠在她腿上，闭上了眼睛，“陪我睡觉。”

温乐，妮的手僵在半空，她垂下眼，看着张沈薇那张安静的脸，紧闭的双眼，还有唇角因为含着糖而微微鼓起的一小块。那份强势和攻击性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无害的宁静。

“好。”鬼使神差地，她的声音软得快要化在空气里，手指重新落在张沈薇的发间，一下，一下，无比轻柔地梳理着，“妈妈陪你。”

张沈薇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温乐妮的动作也越来越慢，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和温柔。

五分钟后，就在温乐妮以为这场荒诞的戏剧终于要温情落幕时，张沈薇毫无征兆地睁开眼，坐直了身体。

“好了，直播结束。”她拿起手机，利落地按下了关闭键，脸上是惯常的冷漠。

温乐妮还陷在那片刻的温情里，有些反应不过来：“薇姐，你……”

“怎么？”张沈薇转过头，那双眼睛里的柔软和依赖已经褪得一干二净，重新变得锋利如刀，“还想继续当妈妈？”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温老师，入戏够深的。”

温乐妮的脸颊又开始发烫，这次是窘迫和羞恼。她狼狈地低下头，手指死死地蜷缩起来。

“念。”张沈薇像在看一件有趣的展品。

温乐妮的手指收紧，屈辱地念出声：“第一条：乙方将作为平台认证的‘小型活动救场储备艺人’，承接综艺突发补位、小型晚会应急表演等资源……”

她的声音顿住了。

“继续。”

“第二条：乙方需在接到通知后十二小时内到达现场，完成应急表演任务。任务期间，乙方需无条件服从甲方安排。”温乐妮猛地抬起头，“薇姐，十二小时？这怎么可能……”

“刚才的直播，从粉丝要求到你进入‘妈妈’的角色，用了多久？”张沈薇轻笑一声，反问道，“一分钟？还是三十秒？你看，你的潜力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她点开一条消息，屏幕怼到温乐妮面前。

“晚上七点，市中心商业广场，品牌发布会。原定主持人临时食物中毒，需要一个人顶上。主持时长三十分钟，现场有五百人，还有十家媒体。”

温乐妮盯着屏幕上的字，手指下意识地又开始摩挲裤缝。

“准备时间？”

“现在是晚上九点，”张沈薇收回手机，闲适地翘起二郎腿，“明天早上九点，我要在邮箱里看到你的完整主持方案，精确到每一分钟。迟到一秒，就算违约。”

温乐妮立刻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抓起桌上的笔记本：“薇姐，我……”

“出去。”张沈薇打断她，目光已经落回自己的电脑屏幕上，声音冷得像冰，“别让我说第三遍。”

温乐妮冲出剪辑室，冰冷的空气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她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角落，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颤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品牌发布会主持流程紧急”。

搜索结果瞬间跳了出来，她点开第一条，大脑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飞速运转。

开场致辞、品牌介绍、产品展示、互动环节、结束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