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张沈薇走到她身边，饶有兴致地看着电脑屏幕上汇总的数据，“播放量五百万，弹幕二十万，挑战人数突破三十万……楚迁，你看到了吗？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特苏尔的‘警告’，比我任何一句宣传语都管用。”

“可是代价呢！”楚迁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哭腔，“代价就是这个！”

她哆嗦着点开一个网页，一个加粗的红色标题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天使联盟发布最高等级警告#。

那是一条措辞严厉的官方声明，直接点名“方海莲公司某虚拟主播”的直播活动，称其“恶意引导、蛊惑人心，严重违反《天使-人类共存条约》”，并声明将成立专项调查组，对相关人员及公司“依法追究责任”。

下方的评论区已经彻底沦为战场。

“我就说恶魔不是好东西！官方都下场了！”

“什么叫‘蛊惑人心’？我自己的选择关你屁事？”

“支持天使联盟！必须严惩派派和她背后的人！”

“楼上是跪久了站不起来了吧？人家给你选择的权利，你还当成驴肝肺？”

“张老师，这不是热搜第一……”楚迁的声音发颤，“这是战争通告！”

张沈薇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充满火药味的评论，嘴角的弧度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发深邃。

“很好。”她轻声说，像是在欣赏一幅杰作，“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楚迁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早就料到会这样？”

“楚迁，”张沈薇转过身，墨绿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紧张，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兴奋，“一场真正的博弈，关键不在于你如何出牌，而在于你如何逼迫你的对手，打出他最不想打出的那张牌。”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屏幕上“天使联盟”那几个字上。

“他们一直以‘守护者’的姿态，享受着人类的敬畏和供奉。但现在，他们亲手撕下了这层温情的面纱，露出了‘统治者’的獠牙。他们不是怕我们，楚迁，他们是怕人类发现，所谓的‘庇护’，不过是一个华丽的鸟笼。”

楚迁的呼吸停滞了，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变冷。

“那……那我们接下来……”

“接下来？”张沈薇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当然是把笼门，再拆得大一点。”

她转过身，墨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骇人的光。

“明天，发起‘天使审判’活动。通知所有完成‘完美转化’的一万五千人，让他们把自己的故事写出来，发到网上——告诉所有人，他们在天使的‘光辉’之下，究竟经历过怎样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