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沈薇张开手。“所以，你看，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眼睁睁看着我们完成整场演唱会，让‘恶魔正能量’的种子在人类世界生根发芽。要么，就在全世界面前撕下伪善的面具，承认他们为了阻止真相，不惜牺牲无辜者。”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这是一盘死局。他们，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一番话逻辑缜密，滴水不漏，将所有的“万一”都堵死。众人脸上的恐惧和不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混杂着敬畏与决绝的神情。

“所有人，现在开始分头行动。”张沈薇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和效率，“楚迁，玉纤纤和软小妮的个人视频必须在明天上午前全部发出，我要看到病毒式的传播效果。鳄梨、奶油，舞台和技术最后一遍对接，我要PnB到PnF都万无一失。派派、玉纤fen、软小妮，明天上午去体育馆踩点，把每一个出口、每一个消防栓、每一个摄像头的死角都给我记在脑子里。”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破釜沉舟的坚定。

“还有——”张沈薇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扫过所有人，“从现在开始，所有人的通讯设备切换到加密信道。任何与演唱会相关的细节，一个字都不许出现在公共网络上。明白吗？”

“明白！”

众人纷纷散去，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训练室里，很快消失不见。

只剩下张沈薇一人。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霓虹染成紫红色的夜空，墨绿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远处模糊的万家灯火。那里有四万个即将成为她棋子的人。

“姐姐……”她对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我做的这些……真的对吗？”

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我也想打破规则#的话题热度在网络上已经彻底引爆，冲破五千万。

无数匿名的灵魂在这个标签下找到了共鸣。有人说自己为了“稳定”放弃了画画的梦想，在格子间里日复一日地耗尽生命；有人说自己从小被“女孩就该有女孩样”的规矩束缚，连大声笑都会被指责；有人说自己活在父母和社会的期望里，像一个精美的傀儡，却不知道自己是谁。

而在这些或愤怒、或悲伤、或麻木的故事结尾，几乎所有人都附上了同一句话——

“如果成为恶魔能让我做自己，我愿意。”

就在这股浪潮席卷全网之时，玉纤纤和软小妮的视频，如同两颗重磅炸弹，接连投下。

玉纤纤的视频标题是《我为什么选择成为恶魔》。

镜头里，她坐在柔和的灯光下，蓝绿色的眼眸蓄着水光，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大家好，我是玉纤纤。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主动成为恶魔。”

“因为我……厌倦了伪装成一个‘好女孩’。”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教我要温柔，要听话，要懂事，要符合每一个人的期待。我不能有脾气，不能说‘不’，不能有任何不符合他们想象的想法。”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乖，就能得到所有人的爱。但我后来发现，我得到的不是爱，是一个名为‘你应该这样’的枷锁。无论我怎么努力，他们看到的都不是我，而是他们心中那个完美的幻影。”

“所以，我选择成为恶魔。”

“因为在这里，第一次有人告诉我，我可以生气，可以反抗，可以不高兴，可以做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