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她！冰糖！”

“做你想做的那个自己！”

**20秒**。

全场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地从舞台转向了前排这几个突兀的身影。他们看到了派派那对象征着“异类”的耳朵，看到了他们身上与“光明”格格不入的恶魔特征，更看到了他们眼中那份不计后果的、燃烧的勇气。

**10秒**。

冰糖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穿过数千人的海洋，看到了派派，看到了那双比舞台灯光更炽热的红色眼瞳，看到了那张因为呐喊而涨红的、真诚而坚定的脸。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陷阱。

这是……选择的机会。是他们拼上性命，为她创造出的，唯一的选择机会。

**5秒**。

冰糖深吸一口气，泪水滑落的瞬间，她浅蓝色的眼眸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她重新举起话筒，声音不再颤抖，冷静而清晰，响彻全场：“我选择——”

**0秒**。

投票结果定格在屏幕上，仿佛一声惊雷。

**B.拥有自由意志的个体:87%**

短暂的死寂后，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那声音里，有震撼，有共鸣，更有被压抑许久后释放的渴望。

冰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泪水终于决堤。她缓缓转过身，直面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后的特苏尔，浅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决绝：“对不起，指挥官。我……不想再做工具了。”

话音刚落，她身后那对美丽的、半透明的翅膀，突然出现了破碎的特效，一片片羽毛化为冰蓝色的光点，悲伤地飘落。

全场再次惊呼。

特苏尔的脸色已经不是铁青，而是一种毫无血色的苍白。她一步步逼近冰糖，狭长的蓝眸里，怒火与杀意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冰糖，”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刺骨，“你清楚你这句话的份量吗？”

“我清楚。”冰糖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说，“我只是在做我自己。”

特苏尔站在舞台中央，白色翅膀因主人极度的愤怒而不安地扇动着，气流吹动她浅灰色的长发。她的蓝眸死死盯着冰糖，声音冷得像万年不化的玄冰：“你背叛了天使。”

“不。”冰糖轻轻摇头，浅蓝色的眼眸里，痛苦与坚定交织，“我只是……选择不再背叛自己。”

全场观众屏住呼吸，整个剧院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特苏尔深吸一口气，那股几乎要将舞台撕裂的怒火被她强行压下。她环视全场，看到无数手机镜头正对着她。她知道，此刻此地，她不能动手。一旦动手，天使阵营苦心经营的“光明”形象将彻底崩塌。

“很好。”她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带一丝温度，反而更显残酷，“既然你选择了自由，那就去拥抱它。去拥抱它所带来的一切代价。”

她猛地转身，面向所有观众，白色翅膀豁然舒展，声音恢复了神只般的威严与冷漠：“从今天起，冰糖，不再属于天使。她将被剥夺天使的一切权柄与庇护，成为一个……被光明放逐的流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