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后方，一个兴奋的声音响起。奶油兴致勃勃地打开一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笔记本电脑，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的光芒。“天使审判系统……啧啧，名字起得倒挺响亮，本质上不就是个大型全息投影仪加能量束缚程序嘛。”她一边嘀咕着，一边十指如飞，在键盘上敲出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代码。

舞台上的光之牢笼开始明暗不定，天使投影也出现了轻微的闪烁。

特苏尔脸色铁青，厉声喝道：“技术部！有人在入侵系统！给我拦住她！立刻！”

“晚了点吧？”奶油轻笑一声，屏幕上的数据流陡然加速，“防火墙是军用级别的，加密算法也挺新颖……可惜，你们的‘军用’，在我这里，只是‘民用’的级别啊。”

“警告！系统遭到未知源攻击！警告！防火墙第一层被绕过！”机械的警告音突然响起，变得有些急促。

特苏尔的呼吸一滞，她死死盯着张沈薇：“你以为这样就有用吗？系统的核心由我们最顶尖的工程师守护，你——”

“找到了！系统核心权限——正在接管——接管成功！”奶油的声音带着一丝顽皮的得意。

“警告！系统核心权限被篡改！警告！警告！”机械音变得混乱而尖锐，甚至带上了一丝电流的杂音。

“不可能！”特苏尔失声尖叫，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天使审判系统的核心权限是绝不可能被外部攻破的！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张沈薇淡淡地说，“重要的是，你们忘了一件事——再坚固的堡垒，从内部攻破，总是最简单的。”

她的话音刚落，奶油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再见了您嘞，垃圾系统。”

“轰——！”

巨大的天使投影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随即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猛地收缩、爆炸，化作漫天光点，飘散在空中。

光之牢笼也随之寸寸碎裂，消失无踪。

冰糖失去了支撑，瘫倒在地，浅蓝色的眼眸黯淡无光，几乎失去了焦距。派派第一时间冲上舞台，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冰糖！冰糖！你怎么样？！”

冰糖缓缓眨了眨眼，看着派派那张写满焦急的脸，嘴角虚弱地扯出一个笑容：“我……我还好……谢谢你，派派……”

“别说话！先休息！”派派的红色眼瞳里满是后怕与心疼。

舞台另一端，特苏尔呆立在原地，身后的白色翅膀因极致的愤怒与惊骇而剧烈颤抖。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像两把冰冷的刀子，死死钉在张沈薇身上，声音嘶哑而怨毒：“你……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这是在向整个天使阵营宣战！”

“宣战？”张沈薇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她墨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冰冷的、看透一切的嘲弄，“不，我更愿意称之为……‘审计’。”

她向特苏尔缓缓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特苏尔的尊严上。“你们用‘光明’的名义压迫异己，用‘正义’的旗号剥夺自由，用‘秩序’的借口维护特权……”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但今天，我想请在座的各位看看——你们引以为傲的‘光明’，究竟是什么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