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那块银色手表。
表盘突然亮起微弱的红光,一个针孔大小的摄像头从表盘侧面弹出,镜头对准了她的脸。
“记录开始。”冯米哆对着镜头,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近乎虔诚的情绪,“今天是我接近‘光’的第三十天。她比我想象中,更……纯粹。”
她顿了顿,水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病态的迷恋与占有欲。
“她流汗的样子,她因疲惫而喘息的声音,她为了舞台上完美的几分钟而在台下重复上千次的样子……都让我想把她藏起来。”冯米哆的声音变得轻柔,像情人间的喃喃自语,“我要守护这道光。任何人都不能玷污,谁也不能抢走。谁也不行。”
她从作战服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派派在上次中央广场的舞台上,对着镜头歪头微笑的照片。红色的眼瞳在聚光灯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黑红色的兔耳朵微微竖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天真而强大的气场。
冯米哆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派派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神圣的艺术品。
“派派……”她的声音低得像呓语,“你知道吗?从我第一次在屏幕上看到你用一颗糖果治愈那个哭泣的孩子时,我就明白了。你,才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
“那些围在你身边的人,那个聒噪的楚迁、还有玉纤纤、软小妮……她们都想分走你的光,用她们的愚蠢和无能来消耗你。”冯米哆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像淬了毒的冰棱,“她们不配。只有我,只有我能给你最绝对的守护。”
她低下头,在照片上派派的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冰冷的吻。
“派派的世界里,只需要我一个守护者。”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奶油推门而入,脸色凝重地递上一份文件:“薇薇姐,这是冯米哆的详细背景调查报告。我加急调出了她被天堂除名后的所有记录。”
张沈薇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25岁,曾是特苏尔麾下最出色的能天使,三年前因一次‘净化’任务失败,导致目标逃脱并引发巨大舆论反噬,被降级除名,之后销声匿迹……”张沈薇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页的心理评估上,眉头微微挑起,“评估结果:边缘型人格障碍,伴有极端偏执、强烈的占有欲和破坏欲。最终结论:高危,不予录用。”
“报告上明确写着‘不予录用’。”奶油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担忧,“可您还是把她安排到了派派身边。薇薇姐,这太冒险了!”
“特苏尔想要一个完美无瑕的‘新神’来蛊惑人心,那我就送她一个从天堂堕落的疯魔信徒。冯米哆对派派的执念,就是我拴在她脖子上的锁链。只要派派还在我手里,这把最危险的刀,就永远只会对准我的敌人。”
张沈薇转过身,墨绿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深不见底。
“我要的,从来不是一个乖巧的保镖。我要的,是一个在最关键的时刻,能毫不犹豫地,替我割断天使喉咙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