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米哆站在休息室的门内侧,背脊挺得像一杆标枪,纹丝不动,目光锁定着门外走廊的动静。
“米哆,”派派闭着眼,声音里透着疲惫,“你也坐下歇会儿吧。你从早上到现在,除了开车,就没坐过。”
“我的职责不需要休息。”冯米哆的声音平稳得像AI。
派派叹了口气,撑起身子看着她那个紧绷的背影:“可你这样,像一根随时会断掉的弦。我请你来是做安保,不是让你来自我惩罚的。”
冯米哆终于转过身,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切割出分明的棱角。她一步步走到沙发前,蹲下身,仰视着派派,那双水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派派看不懂的、炽热到近乎痛苦的情绪。
“只要你安全,我断掉也无所谓。”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奇异的沙哑,“派派,你必须明白。保护你,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我不是在工作,我是在……履行我的命运。”
这过分沉重的言语和滚烫的目光,让派派浑身不自在。她下意识地想挪开视线。“那个……我,我想去一下洗手间。”她仓皇地站起身,试图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我陪你去。”冯米哆立刻起身,如影随形。
“啊?不用了吧!就在房间里,能有什么事?”
“规定。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冯米哆的语气不容置喙。
派派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米哆,这是我的私人休息室,洗手间有锁。你觉得,谁能突破外面几层安保,再闯进这里,就为了在我上厕所的时候伤害我?”她试图用理性和逻辑让对方放松。
“伤害的方式有很多种。”冯米哆的眼神变得幽深,“比如,一个伪装成场务的天使阵营卧底,一杯被做过手脚的水。再比如,一个藏在通风管道里的针孔摄像头。”她每说一句,派派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你什么意思?”
“那个场务,已经被处理了。”冯米哆平静地陈述,“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处理这些你看不见的‘可能性’。所以,请你配合。”
派派张了张嘴,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感到一阵无力,最终只能妥协。“……你站在外面等我。”
当派派走进洗手间,关上门并反锁后,冯米哆就站在门外,像最忠诚的守卫。
她再次抬起手腕上的手表,屏幕亮起,摄像模式开启。她对着镜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说道:
“守护日志,第二天。已排除三个潜在威胁。一,伪装成场务的天使卧底,已清除。二,试图在停车场拦截车辆的狂热粉丝,已震慑。三……”她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染上了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敌意,“玉纤纤。”
“她今天下午来探班,带来了你最喜欢的草莓千层。但她的眼睛一直粘在你身上,她想的不是让你开心,是想通过一块蛋糕,来独占你的时间和你的笑容。”冯米哆的嘴角勾起一个森然的弧度,“我不允许。你的光,不应该被那种庸俗的女人分走一丝一毫。”
“我在她带来的那块蛋糕里,加了点助消化的东西。无害,只是会让她在床上和马桶上度过三天而已。”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情话,内容却淬着毒,“算是一个小小的警告。让她明白,不该觊觎的东西,碰都不要碰。”
她转过身,将杯中猩红的酒液一饮而尽。
“是时候,给她的神殿里,再送去一个更狂热的朝拜者了。”